他看了眼屋内,道,“不需要跟本王交接,往后凤翊听她的就好。” 贺兰胭点头离开。 战云枭看向小五,问,“对了,上次我们经过陈县时,那个西秦商队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你还记得吗?关于凤凰节的。” 小五想了想,道,“好像是说,有个女子出生在百年一遇的凤凰街子时某个时间,正好对上了天地阴阳交接的那个点……” “还说什么,此女乃凤凰女,一旦活过二十三岁,必定是雏凤浴火,天下动荡,要改天换日的。” “这神神叨叨的,王爷怎么问起这个了?”小五一脸的诧异。 战云枭凝眉,道,“在此之前,本王也觉得神神叨叨的,但现在……” 看了眼屋内,他不那么想了。 沈玉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没人知道。 她对那么多的事情像是开了天眼,用噩梦解释太过于牵强,尤其是按照她刚刚说的那个噩梦……那岂不就是沈战两家灰飞烟灭,他们两个都曾惨死过一次吗? 若沈玉没捣乱,那元宸登基也不是不可能,但也不可能太快登基,毕竟前头还有元丰元祐等人,怎么着也需要七八年。 那她的“噩梦”当中,她死的时候,多半也到了二十三了! 那现在,她回到十五岁,因为噩梦、还有沈战两家的事情要复仇,掀翻元氏皇族,这岂不就是雏凤浴火,改天换日吗! 战云枭心中骇然,突然想起来,“慕容修那个妹妹,是不是说身上有什么雏凤纹?” “……”小五一噎,“这……属下便不知道了。” 今晚的王爷,真的是太奇怪了。 战云枭回神,才意识到自己问错了人,这事儿他是从白七那边听来的,问小五小五的确不清楚,于是又看向白七。 白七有些为难,但还是说了,“当时,慕容修的确是这么说的。”biqubao.com 战云枭点头,“那她就是慕容珏!” “南楚宣王府的郡主!”战云枭转过轮椅,看着前方的小木屋,灯笼与星光照射之下,这小木屋带着一丝丝童话的色彩,而里面的人这一刻似乎也蒙上了一股不一样的神秘气息。 他有些失神,道,“姜越寒是胡说八道的,我虽不知道她身上的雏凤纹为何没有了,但是她肯定就是慕容珏。” 白七张了张嘴,不禁替他感到紧张,“那若三姑娘真的是宣王府郡主,咱们该怎么办?” 战云枭不知道。 他紧握着滚轮,沉默好久才回神,道,“下去吧。” 说着,缓缓一个人进了屋。 星光透过窗棂,落在沈玉脸上,她睡得很熟,梨涡浅浅,略带一丝丝婴儿肥的脸上,竟挂着一丝丝笑意。 看起来,是那样的软糯,美好。 恍恍惚惚的,男人脑海里又传来那甜丝丝的声音,“云枭哥哥……” 犹如光一样,穿透密不透风的云层,照亮了他。 他握起了她的手,在她手背上落下一个吻,“如果你注定要飞翔,那我愿意做你的翅膀,我们一起去看云顶山河,东海月明。” 床上的人转了个身,猫一般抱住了他的手臂。 男人嘴角一勾,忍不住笑了一声。 然而到了后半夜,竟是下起了雨,好像是造化弄人,沈玉想看的日出也没看到,反倒是小房子里漏了雨,叫人哭笑不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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