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训练有素的军队涌了进来,将葫芦口和葫芦尾两处夹击,山上更是箭雨弥漫,整个葫芦谷霎时变成了人间地狱。 斧头帮帮主大惊,“糟了,我们中计了!这里根本没有什么秘藏,是暝阳王与贺兰胭里应外合,算计咱们呢!” “快杀出去!” 众人开始突围。 五万多人是个不小的数目,可是这里是葫芦谷,两边悬崖峭壁,前后出口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云州大军倾巢出动,不仅在数量上碾压他们,更是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 血腥味从山谷下方飘了上来,沈玉扭头看向战云枭,暮色将他的轮廓勾勒成肃杀铁血的模样,迷人又危险。 即便是坐在轮椅上,他依旧是这世上最耀眼的王。 一丝丝无名情愫涌了上来,沈玉环住他的脖子,靠在他胸膛,内心安稳下来,“我们是不是快回京了?” 男人回神点头,“嗯,明天处理一下尾巴,后天晚上启程。” 沈玉不禁笑起来,“我确实也有一些想家了。如果没有意外,我们回去还有十来天可以准备大婚,你别忘了答应过我什么。” 男人闻言笑,“答应过你,亲自抱着你去王府。” 沈玉嘴角勾起,两人静静依偎着。 腥风血雨到了后半夜,停歇下来,白七、小五、江隐等人都回来了,背后还跟着贺兰胭,上前纷纷跪地,“拜见暝阳王。” 贺兰胭道,“拜见少主。” “少主?”战云枭一愣,看向怀中的沈玉,眉梢微微上扬,“玉儿身上,还有什么是本王不知道的?” 这么多人在场,沈玉坐在他怀里,难免就有些尴尬,红着脸轻咳一声,解释道,“青龙帮是黑羽卫的一部分……” 战云枭闻言一惊,看向贺兰胭,“你是当年跟着沈家祖父的凤翊军?” 黑羽卫分两支。 一支跟随战长安,名龙行。 一支跟着沈忠达,名凤翊。 这两只军队,算是沈家和战家的私兵,和元家完全没关系。龙行与凤翊各十万,加起来便是黑羽卫二十万大军,征战当中向来都是前锋,立下赫赫战功。 可就在二十几年前和西秦一战当中,黑羽卫全军覆没,唯有战长安留在瀛洲的五千人幸免于难。而跟随沈忠达的凤翊从此销声匿迹,消失在了人们的视线当中,众人皆以为当年一战凤翊死绝了。 却不想,贺兰胭竟是凤翊旧部! 战云枭心头掀起了惊涛骇浪,忍不住问道,“你们是从西秦战场上退下来的?” 沈玉也惊住了,“那岂不是说,你们知晓当年我祖父与战家祖父之死的真相?” 夜色里,贺兰胭眼眶逐渐红了。 原本起来的她,扑通一声跪地,道,“还请少主与暝阳王为二十万黑羽卫报仇,为战老将军与仲达先生报仇!” 沈玉迎上她的眼神,见她眼底一片红,涌动的恨意犹如烈焰一般燃烧着,连带着她那颗心都颤了起来,“当年,到底怎么回事!” 又想到什么,忙问,“还有我师父雪叟呢?他又是谁?为何凤翊最后落到了他手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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