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之下,她抬手,掀开了他的衣襟,脸上泛起红晕,“云枭哥哥,你身材……真好。” 男人蜜色的胸膛泛玉光,每一块肌肉的线条都美好至极,爆发出一股令人心惊的力量感,却又不显得突兀。 墨一般的发倾泻下来。 浓墨重彩的五官在烛光中显得华丽,诱人。 沈玉没忍住,轻咬他的喉结,惹得男人一声沙哑低笑,将她压在了被褥之间,“你喜欢就好。” “……” 沈玉脑子一下子酥了。 夹杂着一点醉意,又是一夜荒唐。 后半夜,男人拥着她沉沉睡着,沈玉瞪大眼睛盯着天花板,下意识抚上自己的小腹,内心涌出一种想要和他生个孩子的冲动,却又因为还要试药不得不暂缓。 最后爬起来自己吃了避子汤,也没惊动他。 第二天一早,两人又起得很晚。 到了日上三竿时,外面传来白七的声音,道,“王爷,姑娘,曹公公说要走了。” “让他等等。” 沈玉起身看了眼窗外,扭头看向身侧躺着的人,脸上浮现一抹红晕,“我服侍你穿衣?” 莫名的,竟也有了种老夫老妻的感觉,甚是奇妙。 男人起身一些,缎被滑落露出精壮的胸膛,似是勾引,“那便麻烦玉儿了。” 沈玉拿着衣服上前,伸手去帮他套,结果两人又贴在了一起,胸膛的温热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传来,给沈玉闹了个大红脸,道,“云枭哥哥这样,很容易叫人误会。” “哪里误会了?”男人目光落在她脸上,低头偷着笑。 他爱极了她红着脸的模样。 眼睛里能看到她对他的欲念、占有,以及珍重。让他真真切切的感觉,她是把他放在心上的,不像是之前那样,弃之如敝履。 一念及此,也不由觉得自己堂堂一个大男人,竟也有这种小心思。 胡思乱想时,沈玉已经帮他穿好了衣服,忽而抵在他额头,在左眼上亲了一下。 一下子,他感觉内心冰雪消融,一股酥暖涌遍全身,抬眼看她,却见她眼中娇羞褪尽,无比清澈的眼神落在他脸上,道,“昨晚,便当你我洞房花烛了。” “那怎能行!” 男人回神,赶忙道,“你可是我从小认定的妻,必是要三媒六聘,十里红妆,万众瞩目的嫁过来,穿上凤冠霞帔,方方面面一样都不能少。” 沈玉倒是一笑,道,“那些都不重要,我只要你。” 又道,“眼下乱局,谁知道有没有那样好的机会……但无论有没有那个机会,你我都是夫妻。” 男人闻言,伸手抱住了她。 嘴上虽然没说,心里却已经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受这个委屈。 两人收拾妥当,这才开了门。 紧接着,曹德成走了进来,在看到两人昨夜好似一起睡了之后,眼底露出一抹诧异与怪异,但很快掩饰过去,道,“皇上交代的事情,奴才也办完了,便不再打扰王爷和殿下办差,一会儿便回京去,与两位告个别。” 心底下,却琢磨着,这暝阳王和谢思月大婚,却与沈玉生米做成熟饭,再想离间他们恐怕难上加难,自己答应元丰的事儿,怕是要办不成了! 只是想到松露,心下又觉得不甘。 那是他的执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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