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一看,却见战云枭道,“凤缨公主说得对,历史上从没有任何一个驸马娶侧妃、妾室等。既然皇上觉得本王只是一个驸马,那今日与宁安公主的婚事便作罢吧。” 谢思月原本指望曹德成帮忙,成全她和战云枭去,却没想到绕来绕去,干脆把她的婚事给绕没了,顿时急了,“曹公公,你肯定不是这个意思对不对?王爷可是赫赫有名的战神,怎么能只是做个区区的驸马爷呢?” “要成亲,那也是沈玉嫁给他,当他的妃子。而不是王爷入赘,当个驸马!我与王爷的婚事,也是皇上御赐的啊,怎么被你们这么一说,就没了呢?” 曹德成:“……” 他原本是冲着挑拨去的,谁不知道战云枭性子骄傲? 谁成想,他竟是心甘情愿,想当个驸马! 最后,只得道,“奴才只是开个玩笑,王爷与宁安公主的大婚,的确是皇上金口玉言,还是要顺利进行的。” “来人,将贺礼抬上来。” 说着,招呼人抬着好几个大箱子上前,其中一个珠光宝气,一个丫鬟上前看向谢思月,道,“宁安公主,这箱子里,是长公主殿下为您准备的凤冠霞帔,还有一应用具。” “她虽然没有来,但差了奴婢前来伺候,奴婢断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辱您。” 说着,上前拜见战云枭,“奴婢拜见王爷。” 战云枭盯着眼前人,脸色难看至极,“我母妃让你来的?” 来人正是长公主的贴身女侍临夏。 这个女人,沈玉只在前世听说过,据说是从小跟着长公主长大,又学过武功,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平常都在长公主后院潜心习武,只有长公主出远门的时候,才会带着她。 她的地位,还要在大丫鬟玉竹之上。 却没想到,今天竟是派出来,当谢思月的陪嫁丫鬟! 她可真是舍得! 沈玉看向战云枭,果然见他定定盯着这个女人,似是想起了什么特别痛苦的事情,半晌才开口,道:“临夏姑姑可还记得本王四岁那年的事儿?” 沈玉心头咯噔一下,突然想起白七之前说,他和战云枭不小心发现谢长留的画像,被丢进地窖那事儿! 难不成…… 果然,便见临夏姑姑脸色一变,但很快便恢复冷漠,一板一眼道,“奴婢记得,但那件事情也是王爷自找的,怪不得……” 沈玉的戾气一瞬间涌了上来。 “怪不得?” 话音未落,一把扯下屋檐下的马鞭,朝着她的脸便甩了过去! 只听“啪”一声! 临夏姑姑面色一变,一把抓住了马鞭,盯着沈玉,“凤缨公主——” 她是习武之人,原本没把沈玉放在心上。 还想着反将一军,给她个下马威,可谁成想这一把握住鞭子,一股可怕的劲气竟是从鞭稍上爆开,瞬间将她手上的血肉摧毁! 剧痛袭来,血色溅开,她才意识到大意。 立即松开马鞭,一看右手血肉模糊,登时杀意涌了上来,“凤缨公主,我乃长公主贴身侍卫,今天奉命前来,见我便如见长公主,你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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