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倾尘回神失笑,道,“玩笑。” 紫苏想想,又觉得自己过于古板,便道,“不过,若公子日后有需要,奴婢便是不能做那良药,也乐意为公子效劳。” 夜倾尘一乐,突然开了个玩笑,“要不,救命之恩以身相遇?随着本公子浪迹天涯去?” “你——” 紫苏顿时红了脸,抬头正要嗔,却见他笑意洒脱舒朗,眼底眉梢恍若闪烁灿灿阳光,俊朗阳光,竟没有半分轻佻,丝毫不令人讨厌。 紫苏话到嘴边,低头道,“公子莫要拿奴婢开玩笑,奴婢这辈子不会离开我家姑娘的。” 沈玉闻言扭头拆台,“苏苏啊,你可不要这么说。姑娘我今天话放这儿了,你要是真的喜欢上了夜公子,你家姑娘举双手赞成。” “不论往后想要怎么生活,你家姑娘都支持。若想要浪迹天涯,姑娘我给你盘缠,给你配药。若想要寻个安生日子,姑娘我给你买个大宅子,再给你送两铺子!” “姑娘!” 紫苏瞪了她一眼,红了眼眶,“哪有你这样当姑娘的,买来的丫鬟不要了,还要倒搭钱。” “哈哈哈——” 大家都笑了起来,沈玉道,“我们家苏苏可是顶顶好的姑娘,哪能用那点卖身银能衡量呢?” 说着,看向夜倾尘,“对吧,夜公子?” 夜倾尘叹了一声,道,“难怪天子教的左护法都被你收服了,听你这么说,本公子都想寻你讨个差事去。” “那来呀,随时欢迎。” 沈玉脸上带着笑,她这一生要走的路腥风血雨,身边得用的人自然是越多越好,当然来者不拒,何况是大名鼎鼎的剑客夜倾尘。 不仅剑术一绝武功高强,还在江湖上有些威望,人脉甚广。 夜倾尘闻言叹了一声,道,“我是想啊,可是我怕夜里睡觉不小心时,被暝阳王突然灭了口。” 倏地,战云枭扭头看向了他。 他话锋一转赶忙笑,“开玩笑开玩笑,我是手上还有点事情,等办完了再说吧。若有缘分,江湖再见。” 战云枭:“……” 他最近,是不是太不威严了? 以至于竟然有人敢逗他玩? 众人笑笑闹闹,上了对面的酒楼,人都坐下来之后,战云枭问夜倾尘,“你在找人?” 问出来,就后悔了。 他好怕夜倾尘找的那个人就是沈玉。 夜倾尘点头,“答应了一个朋友,帮他找亲人。原本以为找到了,结果却是个假的。”说着,笑着看了眼沈玉。 沈玉道,“我也在帮他找,你我互通有无。” 战云枭:“……” 找吧找吧,只要不是她就行。 他真的,恨不得给慕容修变出一个妹妹送到南楚宣王府,让他往后千万别缠着自家小女人。 饭吃到一半,小六回来了,气喘吁吁道,“王爷,河上的人,突然都撤了,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你说的是帮派的人?”战云枭很快就反应过来,道,“也很正常,姜越寒被抓,逍遥窟被封锁,这消息很快就传过去了,他们群龙无首,肯定会先缩回去,就算是有下一步行动,肯定也会先商量一下。” 话锋一转,问,“孙尚书和三皇子现在在哪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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