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云枭没反对,白七立即走了。 沈玉看向战云枭,“这戴家,虽说不在瀛洲,但怎么说也是一个从一品大将军的家,若闹起来,还真是不好压下去。” 战云枭道,“走吧,先回去洗漱吃东西,谢长留慢慢审,也不着急这一时半刻。” “至于戴家,只要查清楚戴寒啸的死因,应该是可以交待过去的。毕竟本王在瀛洲,也怪不到我身上来。只是,这事儿牵扯到我母妃……” 沈玉听得心里憋闷,“是啊,云州军大乱,和王爷虽说没有关系。可若谢长留是长公主走路子塞进来的,便又难免牵涉到你身上。” 战云枭这个娘,母爱是半点没给儿子,一生都只顾着自己和谢长留那点儿破事儿,可是连累战云枭的时候,却还有一份母子关系剪不断。 真真是,恶心得很。biqubao.com 最后,只得道,“船到桥头自然直,到时候再说吧。” 战云枭看向她,见她低头看着自己,眼如星子,道:“无论如何,这条路我都会陪你往下走。” 其实,沈玉对皇位并没有特别大的兴趣,但是这个位置,却一定要掌握在自己信任,在乎的人手上,起码这个人人品要过关,不然的话她没安全感。 只不过,战云枭双腿残疾,按照惯例,残疾是不能当皇帝的,那样会让百姓觉得国运残缺。 想到这里,她不禁有些焦躁头疼。 最近事情太多,有些耽误她试药的进程,也不知道慕容修那边怎么样了。 一时,竟是走了神。 战云枭看着她,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心事重重的模样?” 沈玉回神,话到嘴边也没多说,笑着道,“想着我们大婚的事情,左右长公主与战老王爷都不喜欢我,我也就不管别的事情了,但是我要你亲自抱我回王府。” “好。” 男人眼底露出笑意,“你放心吧,大婚的事情,我准备妥当的。后半辈子,也是你我一起过,大不了我们搬出去,重新开个府。” 沈玉闻言笑,推着他回了帐篷。 小五准备了烤羊腿,还有一些下酒菜,与江隐一起在边上等着。 沈玉道,“忘了介绍了,他叫玉影。” 江隐之前被她派出去盯着军营其他人的动向,这是第一次见战云枭,眼神看上去十分好奇,拱手道,“拜见暝阳王。” 其实两人之前是见过的。 只是,从来没这么近距离看过。 江隐很好奇,眼前这位大名鼎鼎的战神,会怎么看待他这种长相。恐怕是嗤之以鼻吧?毕竟,在大多数男人眼中,他都是上不得台面的娘娘腔。 不等战云枭说话,他已经脑补了好多。 “天子教左护法?”战云枭看向他,一语道破他的身份,凌冽目光落在他脸上,江隐下意识就想躲。 但又在沈玉看过来时,猛地意识到什么,笑,“以前是。” 说完,便等着战云枭羞辱他的长相。 结果最后,也只看到他点了点头,道,“你既然跟了玉儿,便全力效忠她吧。过往的身份,我忘掉,我也希望你忘掉。” “若能忘掉,那就是自己人。” “若不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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