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你胡说八道什么啊!”她都气得快哭出来了,“你明知我无父无母,要不是长公主好心收留……” 说着,竟是泫然欲泣地看向战云枭,“王爷,您就眼睁睁看着她,这般欺负我吗?” 战云枭:“……” 他看了眼沈玉。 谢思月咬牙,等着他收拾沈玉,结果却见他看向自己,道,“她说的没错,你爹没死,她真的帮你找到了你爹,说不准你去问问,很快也能找到你娘,如此便不必霸占着本王的母妃,不好吗?” 开始的时候,谢思月还觉得他只是在帮沈玉说话,心里嫉妒难过不甘。 疼听到后面,才明白战云枭竟是记恨她的。biqubao.com 一股寒意不由袭上心头,她这才想起,长公主这些年来只宠爱她一个,对战云枭非打即骂,更是下过杀手! 再看战云枭的眼神,便有些发怵了。 最后,只得道,“那妾身先行告退,只是后天你我的婚事……毕竟,是陛下赐婚……” 她低着头,不敢看战云枭的眼睛。 却敢拿皇帝压着他。 战云枭瞳孔缩了缩,一股戾气隐隐上心头,沉声道,“你不后悔便好。” “……” 谢思月一愣。 她有什么后悔的? 这么多年,她痴恋战云枭,心心念念也不过就想和他在一起罢了。 于是,福了福身道,“能嫁给王爷,是妾身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妾身绝不后悔。” “那就请吧。” 小五催促了一声。 谢思月深深看了沈玉一眼,眼底妒意一闪而逝,随着小五离开。 小五带着她,去找谢长留。 沈玉目送她的背影远去,琢磨道,“我怎么感觉,宫里还有天子教的人在和谢长留联系呢?不然的话,谢思月怎么会拿皇上的圣旨来压你?光是长公主求情,她不可能这么有底气。” 男人扭头,看了眼靠在边上的小姑娘,“她口口声声要嫁给本王,你就在琢磨这个?这可不像是你刚刚说过的话。” 沈玉回神一笑,“我这不是在琢磨,怎么弄死她么?” “……”男人嘴角一抽,倒也正经起来,“本王的感觉一样,母妃一个人不可能给她这么大的底气。只不过,若宫里还有天子教的人,那现在你我都在云州,京城那边多半要出事儿了。” “这边得速战速决,我担心皇上撑不住,到时候波及到我们两家。若让别人掌握了主动权,拿捏住我们在乎的人下手,便被动了。” 沈玉有前世的记忆。 前世,元宸铤而走险,火烧大皇子府,买通二皇子的人挑拨二皇子逼宫,让原本很喜欢二皇子的皇上大怒,将二皇子幽禁半年。 三皇子元宸借着这个机会,给皇上下毒,登基为帝,并将罪名扣在沈家头上。 如今虽然是另一番局面,但大差不差,皇帝那四个儿子,恐怕都要不安分了。 就不知道是谁先死。 战云枭看着她,道,“你是觉得他们暂时不会对皇上动手,所以你才把沈家托付给了皇上?” “我还以为,你要怪我。”沈玉看向他,“这事儿,都没来得及跟你商量,时间太紧了。” 尤其是元丰挖墙脚那事儿,也太恶心人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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