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刘昶反倒自信起来,目光灼灼盯着沈玉,“凤缨公主,我看你也没那么爱战云枭,不然的话,如今他尸骨未寒,你为何逮住他的云州军下手?你来,只不过就是为了从他手上,抢走云州军罢了!” 他就不相信,以沈玉对战云枭的感情,他说出自己有恩于战云枭,她还能下得去手! 沈玉闻言眯了眯眼,心头的确闪过一丝丝动摇。 而就在这个时候,白七回来了! “姑娘,你别听他胡说八道!” 他一阵风一般冲上来,指着刘昶道,“我还说呢,前些年凤英关大战,王爷明明只是轻伤,也没有中毒,怎么就越治越严重!” “现在算是明白了!都是你搞的鬼!” 一下子,沈玉站了起来,“你说什么?” 再看刘昶,便只剩下满目杀意。 白七气得颤抖,指着刘昶,“当时,所有人都没怀疑是他动了手脚!要不是王爷遇到了一个玲医,敷了点药好了起来,便要被他给害死了!” “可现在,一看他这个样子,属下就明白,他为什么要害王爷了!他留在军中,目的很可能就是刺杀王爷!” 沈玉的脸色阴沉一片,“他是谁?”biqubao.com 白七咬牙切齿,吐出三个字:“谢长留!” “什么?” 这个名字,可真是叫沈玉大吃一惊,“他不是死在了桃花寺吗?” 诈尸了? 沈玉还记得,好几次听到长公主的故事,都觉得无比悲怆凄惨,可若是谢长留还活着…… 凝眉看向刘昶,果然见他表情僵硬,不可思议地盯着白七,似乎根本没想到自己会被人认出来! 沈玉回神,看向白七,低声问道:“他真是谢长留?那死在桃花寺的是谁?还是根本就没死人?” 白七眼中震惊尚未散去,面色极度复杂,道:“可他真的就是谢长留!也许,当年死的那个,根本就不是他呢?毕竟也没多少人见过他的尸体,只有长公主自己那么说。” “……” 沈玉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是谢长留找个替身死在了桃花寺金蝉脱壳了?还是长公主把他送走了?她始终惦记着谢长留,和战老王爷对着干,根本就不是因为战老王爷逼迫皇上害死的谢长留,还是谢长留还活着? 那他们之间,还有没有联系? 一连串的疑惑,惊得沈玉心头发凉。 而反应过来的刘昶也犹如惊弓之鸟,盯着白七突然问道,“你又是谁!” 他戴上面具,本就是为了防止意外被人认出来的,但大多数时候,也根本没想到自己会被认出。因为离开瀛洲的时候,他是个深居简出的太医。 除了宫里的人、和部分大臣之外,并没有人知道他的长相。 而他和长公主的事情,对于元氏皇族而言是个耻辱,皇帝不让人声张,知道这事儿的人,就更少了。 却没想到,被沈玉身边一个“丫鬟”给看了出来! 这怎么可能! 他瞪着眼睛,当场反驳道,“你不要信口开河!以你的年龄,你出生时我早就入了军,你现在说我是谢长留,谁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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