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拂猛地一震,她已经好多年没听小五叫她这个名字了,莫名只觉得一股危险涌来,脊背紧绷起来,道,“小五,你……” 话音未落,男人抬手,钳住了她的下巴,“云拂,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云拂挣扎起来,她的武功不是小五的对手,再加上刚刚见过岳子秋,不禁有些心虚,但还是强撑着道,“属下……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不明白?” 小五被气笑了,“你是不是忘了你刚刚做过什么?” 云拂浑身一僵,瞪大眼睛。 小五已经没了耐心,一把匕首递到她手上,“自己了结,还是我帮你,你选一个。” 屋里一片杀意,云拂看着掌心的匕首颤抖,嗓音都变了调,“你要杀我?” “我这么多年在军中,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竟然要杀了我?王爷把我安排在军中,可是为了除掉天子教埋藏的奸细的!你不能卸磨杀驴!” “你还知道王爷让你干什么的?” 小五一声冷笑,“天子教的奸细,你抓到了吗?反倒是,刚刚在背刺王爷吧?沈三姑娘什么目的,你不会看不出来吧?你刚刚去找岳子秋,你以为我没看见?还是她不知道?” 云拂闻言怪叫一声,“她让你盯着我?” “她没让我盯着你,因为你还不够格。”小五眼中,往日情分褪尽,“你一个基本的底线都没有的女人,有什么资格与她相提并论?” 云拂见没有回旋余地,蓦地问了一声,“你为了她杀我,王爷知道吗?” 听上去,更想睡威胁,“我是王爷亲自安插的,你凭什么……” 小五抬手。 寒光一闪云拂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你——” 脖子上咕咕的血涌了出来。 小五把她丢在了地上,“云拂,你做出这样的事情,我会好好照顾你儿子的!” “你……不要动他!” 云拂蓦然瞪大眼睛,但已经无能为力了。 小五处理了她的尸体之后,迅速去找了一趟沈玉,歉意道,“姑娘,出事了。” 沈玉迷迷糊糊醒来,一时有些怔忪,“怎么了?” “云拂把你下疫的事情,告诉了岳子秋。属下请求,在外面杀了岳子秋,以绝后患!” 沈玉缓缓回神,沉默片刻问,“她人呢?” “已经死了。”小五道,“她千不该万不该,做出背叛之事。” 沈玉有些惊讶,回神深吸了口气,道,“确实,岳子秋不能回来了。” “这样吧,先把他控制在外面,别让他回来了,也别让他跟别人接头。”她还没打算让岳子秋死,毕竟天子教的人在军中藏了太久,她需要有人帮忙一个个揪出来。 正好,选岳子秋吧。 一念及此,又道,“直接把人送到王爷那边去,让他连夜审。” 小五点头,飞速离开。 沈玉再也睡不着了,干脆让白七去了一趟温四海那边。 后半夜,战云枭在军营外十里左右的镇子上,见到了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岳子秋。 岳子秋被丢进屋,在看到里面的人时,瞳孔地震,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王爷,您——” 没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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