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别吵了!” 突然,刘昶爆发出一声低喝,屋里安静了下来,“先想想怎么办吧!” “怎么办?” 林翰气笑了,“你都治不了,能怎么办?再这样下去,都不用谁来对付我们,我们自己就要一锅端了!” 岳子秋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时间长了肯定会惹人误会。毕竟,我们今天见的人都……” 话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 刘昶眉心紧皱,“是啊,今天见的,都是自己人。若只是个巧合还好,若是别人有意为之,那恐怕要出大事了!” “这样吧,再观察一晚上。” “实在不行的话,明天一早,找个机会先撤到陈县去,左右战云枭已经死了,戴寒啸也出了事儿,军中群龙无首,起码暂时是我们说了算。” 外面,沈玉听着这话隐隐一笑,低声道,“我们回去。” 白七点头,带着她无声无息离开。 “明天,姑娘要给他们治吗?”白七看着她,眼神充满了敬畏。 沈玉道,“先不说明天,你去找一趟王爷,告诉他提前埋伏,一网打尽。” 白七瞪大眼睛,“姑娘的意思是,要放虎归山?” 沈玉原本不是这么想的,但是现在,却想利用他们对那几个帮派出手,“去办吧,另外去查一下,戴寒啸是什么情况。” 白七点头,看了眼江隐之后,飞速离开。 江隐坐在毛毡布上,斟茶的样子像极了一副仕女图,道,“这一招四两拔千斤,用不了多久,天子教就可能真的被你一网打尽了。只是,狡兔死走狗烹,那皇帝真的不会忌惮你,想法子除掉你吗?” “我来,本就不是为了他。” 沈玉看了眼京城的方向,“江隐,你换个名字吧。这个姓不太好,容易惹来杀身之祸。” 江隐看向她,“你是怕我前朝余孽的身份暴露,连累到你吧?” 沈玉低头看向他,终还是说了实话,“是。你的身份若是暴露,死得不只有你,还有我、我的亲人,爱人,上上下下,几十上百口人。” “你乐意吗?” 江隐原本是想激她一下的,但迎上她这个眼神,心头却像是被刺了一下。 他眼神一闪,把桌上的茶递给她,道,“以后,我就叫……玉影吧。沈玉的玉,影子的影。” 沈玉心头微微一颤,沙哑道,“好。” 屋里静了下来。 沈玉靠在榻上闭目养神,江隐扭身看着她,突然问了一句,“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沈玉一愣,睁眼诧异地看向他。 却见他一脸懵懂,道,“你爱战云枭,是一种什么感觉?” “……”沈玉被他看得有点尴尬,但见他眼神纯粹,便起身一些,道,“爱一个人,就是见他时心撞小鹿,不见他时思之若狂,他伤他病时心如刀绞,他健康他欢喜时整个世界都是发光的。” “他若死了,心便也跟着死了。” “他若被害了,那便恨不能将那些害了他的人挫骨扬灰。”biqubao.com “你问这个干什么?” 江隐低头,想了想,道,“好奇。” 又道,“可能,我这一生都不会有这样的经历。” 沈玉当场就笑了,“你那身体也不是多大的毛病,我暂时只是顾不上给你看罢了,等回到瀛洲,调养几个月就好了,往后日子长着呢!” 江隐正要说话,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是岳子秋的声音,“请问,凤缨公主睡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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