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七听到这里,倒吸一口凉气,“也就是说,他们到时候会架空王爷?甚至,害他性命?那现在狗急跳墙,是打算反了吗?” 沈玉想着前世那事儿,道,“你想想,前几个月,假设宋婉晴成功撕毁婚书,会是什么后果?” “假设我记忆没恢复,我没看破三皇子的阴谋,又是什么后果?” 白七听得心惊胆战,“若宋婉晴撕了婚书,沈家和战家肯定反目成仇。若姑娘还缠着三皇子,那雪叟就不可能出来给王爷治病。” “那王爷便会失去功力。” “如此,皇上借机夺走王爷手上的兵权,那云州军就会落在三个副将手上。” “岳子秋明显已经叛变了,另外两人暂时不知。那个言老在军中这么多年,不知道收拢了多少人心,到时候云州军便是三皇子的!” 四十万大军,加上孙家…… 沈玉接上他的话,“宫里,皇后中毒,皇上中毒,大皇子是个缩头乌龟,二皇子背后势力不够强,你想……” “我的天,那这天下便是三皇子的了!” 白七倒吸一口凉气,“不,是要改朝换代,那元宸是前朝余孽!前朝因为沈战元三家而灭,若让他们成功了,先不说元家如何,沈家和战家必定要被灭门!” “姑娘,我们现在如何是好啊?” 白七紧张了起来,“若这样,你去云州军军营,便是羊入虎口。可若是将此事上报朝廷,陛下肯定会治王爷一个治军不力的罪名。” 沈玉又何尝不知? 最后,只说了一句话,“擒贼先擒王,抓不到便杀!今晚,我已经先下手为强了,明天孙尚书等人去军营,我们也去!” 沈玉一声冷笑,眼底寒光乍现。 白七讶然,“你让我捏碎的那个药……” 沈玉道,“疫,会传染,很痛苦,但不会致命。” “我原本是想防患于未然,打草惊蛇的。但是没想到,孙尚书要去军营。”沈玉眼底一片冷笑,“这样,便好办了。” “我倒要看看,明天发作之后,那个刘昶要怎么治!到时候慌的是我,还是他们!” 白七琢磨了片刻,明白了,“姑娘是想要反将一军?” “以前,是我们害怕云州军起大疫,因为云州军是我们的人。但是现在,实际上云州军对他们而言更加重要。”biqubao.com “三皇子身份已经暴露,他想要登基肯定要兵变,所以孙尚书和三皇子才来军中商讨,可要是疫病在军中蔓延开来,那岂不是二十多年铺排毫无用武之地?” 白七一下子,乐了。 沈玉点头,“正是这个道理,且疫病在他们下疫之前爆发,也会打乱他们的步调。” “另外,需要近距离接触才会感染,也就是说,从今往后,三皇子和孙尚书近距离接触过的人,都会得病。” 白七眼睛一亮,“那不就等于,帮我们挖出那些奸细到底是谁了吗?” “如果他们不敢再相见,那他们的谋划也就进行不下去!” “姑娘,你真是个绝世天才啊!”要不是身份和性别不允许,白七真想扑上去,抱着她转三圈儿! 这么乱的局面,怎么在她手上,就变得这么简单了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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