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心下一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是何人?” 能发现她从总督府出来,必定不是一般人。 沈玉一时间,很难判断对方的身份。 对方似乎没想到她这么冷静地问,回神哼笑一声,“你胆子不小!” 说着,收了匕首在她边上坐下来,“介绍一下,我是云拂,也是菩提。” 沈玉猛地起来,看向她。 “你……竟是云拂?” “菩”! 战云枭在玉佩上,留下的那个字,只得就是她! 这是沈玉根本没想到。 前方月色里,面前的人半边脸都是疤痕,另外半张脸上透出几分英气,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她是个女子,且她身上穿着的,竟是男子的衣裤,像是从军队里出来的! “你是云州军的兵?” 沈玉第一时间,判断出她从哪里来。biqubao.com 云拂扭头,“你何德何能,让王爷提前启用我,来保你这么个废物?” 云拂看向她,眸子里充斥着些许怒意,“我藏在军中整整八年,你吃奶的时候我就埋伏下去,就为了将天子教一网打尽。如今,却被你打乱了步调!” 沈玉的注意力,却不在她的愤怒上,问,“云州军中,可有一个姓言的?” “你——” 云拂一噎,瞪着她。 没想到自己生气,对方竟然丝毫没放在心上。 “你问他干什么?”她的脸色有些难看,“如果我是你,就赶紧回到京城去,免得在这里丢了性命。” 沈玉闻言一笑,“赵镇与岳子秋也和你一个想法。” “你!” 云拂瞳孔猛地一缩,“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他们也觉得,我特别好拿捏,随随便便就糊弄过去了。既然你是王爷派来的,不如老实回答我的问题。” 沈玉说着,脸色缓缓冷了下来,“你可以试试,你还能不能提起功力。” 云拂一愣,随后大惊,“你给我下了毒?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在你靠近我的那一刻。” 沈玉看向她,变得强硬,“我回不回去,是我的事情。你要做的,是把你的差事办好。” 云拂凝眉,脸色有些难看,“倒是我小瞧了你!” “哼!” 沈玉哼了一声,“说吧,那个言老是谁?” 云拂不服气,但眼下中了药没了内力,这个样子连从屋檐上跳下去都能摔成个残废,只好咬牙,道,“军中没有姓言的,我有个怀疑人选,但是没有证据。” “你说。” 沈玉把解药递给她,“只要你能说服我,证据不是问题。” 她有温四海。 云拂盯着解药,凝眉,“你不怕我拿了解药杀了你?” “如果你会杀了我,他就不会派你来。” 沈玉睨了她一眼,情绪并没有她那么激动,反而显得风轻云淡,气定神闲。 云拂第一次凝眉,定定地打量着眼前这个乍一眼看上去甚至有些软糯,细看却发现她气场压人的小姑娘,道,“是有些与众不同。” “那可以说了吗?”沈玉看向她,“我不喜欢浪费时间。你要是不行,现在就走。要是行,就说重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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