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子秋一只手拍在赵镇肩头,“赵兄,大事可成!” 赵镇笑了,“暝阳王一死,沈玉不足为虑。” “那是,”岳子秋有些得意,“怎么说,本将也是在战场上杀出来的,应付区区一个小姑娘还不在话下。狗皇帝大概是疯了,才会觉得派个后宅女子来能镇住云州!” “只是,听说她来的路上遭遇刺杀,但安全躲过,应该也不简单。” 赵镇有些忧心,“且,三皇子和孙尚书,在京城也吃了亏。” “咱们,还是要小心为上。” 岳子秋道,“把她放在赵兄眼皮子底下,整个总督府都是你的人,还怕她翻出什么浪花来?” 赵镇点头,“人联系上了吗?” 岳子秋闻言蹙眉,“还没有,那老东西狡猾得很。若是柳氏在便好办多了,可是京城传信来,说柳氏疯了,宋婉晴失踪。” 转瞬,他便笑了,“你把我绕进去了,咱们找那人,不就是为了对付暝阳王么?如今暝阳王都死了,咱还找他做什么!” “对对对!” 赵镇回神,两人相视而笑。 随后,上前来到沈玉这边,问白七,“你家殿下醒了没有?” 白七一脸的泪痕,“还没有!快去找大夫啊!我家姑娘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皇上定斩了你们的脑袋!” 嚣张跋扈,惟妙惟肖。 赵镇脸色一黑,但碍于面子隐忍道,“要不,先把人送进去休息吧,本官这边便寻云州名医,来给凤缨公主诊治?” “那还不快点!” 白七怒吼! 赵镇脸色铁青,赶忙招呼人过来,将沈玉转移到屋里去,安排在了幽静的后院,“这边清净,方便养病。” 白七四下一扫,又何尝不知自己几人是被幽禁了? 但他现在只是一个“没脑子”的丫鬟,于是哼哧道,“还算你们识相!” 说着,赶紧抱着沈玉进了屋。 “什么玩意儿!” 等人进去,赵镇气得骂了一声。 岳子秋笑着道,“秋后的蚂蚱罢了,跳不了几日。不出十天,等言老将云州军控制在手上,到时候直接揭竿而起,天王老子都不放在心上!何况区区一个狗屁的公主!” 赵镇闻言,又笑了起来。 两人互拍马屁,岳子秋离开了。 但两人都没料到,白七可不是一个一般的丫鬟,他的武功精妙强悍,耳聪目明,两人看似压得很低的声音,全都被他听了进去。 此时,气得脸色铁青。 等人走了,才愤然道,“真没想到,岳子秋居然是这种人!亏得王爷之前多次提拔于他,甚至在大敌当前救他性命!” “没想到,竟是个白眼狼,如今恩将仇报!” 沈玉睁眼,问,“云州军的情况,大体和我说一说吧。” 她在琢磨,岳子秋口中,那个“言老”到底什么人。 白七联系不上战云枭,只得跟她讲,“云州军内部,除了一个主帅,还有三个副将。岳子秋便是其中之一,还有两人……” 话是这么说,事无巨细。 可他心里,却是真的一点信心都没有。 沈玉再厉害,怎么可能懂军中的事情呢? 可现在,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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