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幽幽的看着她,“那你呢?你就一个人走了?你想没想过,出去之后出了事儿怎么办?” “大哥放心,我心里有数。” 沈玉朝着她笑了笑,“我身边有白七跟着,隐族人的本事,大哥又不是不知道……如果没有意外,明天我就走了。” “大哥保重。” 沈玉和他告别,时间紧迫,她担心战云枭,实在是等不下去了! 沈辞凝眉盯着她,双拳紧握。 他想陪着她一起去,身份却把他困住了。 他是御前行走,听皇帝差遣,一天喊八百遍,便是回个家都争分夺秒的,别说是与她一起去云州了! 最后,只得传信给当归,让木道人去跟着。 沈玉离开皇宫,外面白七才现身,“姑娘,曹公公已经将圣旨颁发下去了,你……” 他看着她,眼神十分复杂。 这一转眼的功夫,她竟是成了长公主! 沈玉对这个身份根本没兴趣,道,“逢场作戏罢了……王爷的信收到了吗?” 白七摇头,“没有。” 沈玉心下一沉,问,“驿站那边怎么说?” “驿站的人说,从昨晚开始,就断了联系。估计是云州那边出事了,要么就是我们的传信渠道被人截断了。” 白七面目担忧,“今早暗卫传来消息,说大皇子元丰和二皇子元祐都暗中派人出了瀛洲,很有可能是往云州去了。若孙尚书和三皇子也去那边……” “你准备一下,明天一早我们出发。” 沈玉当机立断,“我去趟青柳巷……”想到暝阳王府,话锋一转问,“我让你办的事情,办妥了吗?” 白七点头,“书房里面已经处理过了,便是谢思月拿到什么,也是假的。” “很好。” 沈玉上了马车,直奔青柳巷。 过去没见到雪叟,只有随添香一人在,见了她便道,“你师父被请去太医院研究瘟疫的解药去了,让我在这里等着你。” 沈玉一怔,“这边情况如何?” 随添香面色凝重道,“这边的瘟疫不要命,死的几个也都是你哥想办法从天牢弄出来的死囚犯,并不是死于疫病……” “我们的目的只是引起皇帝的主意,却并不是害人性命……”话锋一转看向她,“倒是云州,你此去需要万分当心。” 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递给她,“你师父留给你的,拿着这个令牌,可以调动云州地界青龙帮。另外,要提防道士,切不可信。” “道士?” 沈玉一时愣神,她还没见真正的道士。 到时之前听人提起过好几次,沈辞说要找木道人给她看看,看她有没有丢了魂儿。另外就是温四海口中的朴道人…… 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什么,惊道,“对了,上次我在青柳巷外面被抓,盖在我脸上的好像就是一面黄幡……”m.biqubao.com 随添香闻言脸色一变,“看来有人盯上你了。” “是什么人?” 沈玉眉心紧皱。 “天子教的人。”随添香道,“四公公小时候生活在天子庙,接触的全是道士……此去,你小心为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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