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早想到了,“我今天原本也是试探他到底靠不靠得住。今晚他和我撕破脸,肯定也知道咱们靠不住了,下一步必然赶紧拉拢苏丞相。” “苏丞相二皇子也在拉拢,我们和元丰撕破脸的消息,肯定很快传到二皇子和四皇子那边去,两边也会拉拢我们,同时对付元丰。” 沈玉说到一半,话茬被门外进来的人接上,“所以,三妹是想着,让皇帝的几个皇子打起来,好转移他们落在咱们身上的注意力?” 沈玉抬头,便看到沈辞快步进屋,衣袂翻飞之间有浩然正气迎面袭来,看她的眼神却又熠熠生辉,带着一丝丝别样的探究和肆意。 沈玉想到上次自己靠在他肩头睡着,不禁心下一暖,道,“今晚辛苦大哥了。” “哼。” 男人轻轻一笑,进屋道,“燕春楼那边人已经抓了,全都塞给了卢德耀。人数我清点过,名单也都有,剩下的事情,便叫卢德耀去操心吧。” 话锋一转,看向沈玉,“你今天,带着兰亭出去找了姜七夜?” 坐在角落里给沈玉绣嫁妆的沈馨闻言,顿时俏脸一红,“哥!” 沈辞看向她,眼神复杂且诡异,“藏了多久了?挺深的啊!要不是老三我还不知道呢,之前也没跟哥说一声。” 沈馨:“……” 屋里气氛一下子变得极其诡异。 沈缙眨巴着眼睛,“怎么回事?” 好像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 顾氏也有点懵,“玉儿,你今晚……约了姜七夜看花灯?” 顾流风更是大惊,“那个东临质子?” 一下子,大家都看着沈玉,沈玉挠挠头,“咳,是我约……” “不,是我约的。”沈馨站起来,生怕大家责怪沈玉,赶紧道,“我、我喜欢他,所以才央求玉儿,帮我约了他。” “……什么时候的事情?” 沈辞打量着她,“长本事了啊,天天不吭声儿,一吭声儿就搞大事情,要不是姜七夜护鸡崽子一样护着你回来,我还不知道你和他有关系,更不知你那心上人那么能装啊!” 今晚,这桩桩件件,可真是叫他大开眼界。 沈馨羞红了脸。 回来的路上他们遭遇了刺客,原本担心事情败露的沈馨,发现姜七夜身边突然多了很多人,他戴上面具更仿佛变了个人,出手那叫一个干脆利落,狠辣可怕! 她被护在披风下面,别人连她脑袋都没看到。 就这样,心跳越来越乱。 这会儿回味着,干脆道,“三年前秀华堂,我便喜欢上了他。我知道他非池中物,若能回到东临,必能登大位!且,他亦表态,心悦于我。”biqubao.com 说着,朝着沈缙、顾氏和沈辞一跪,“求爹爹、娘亲,和哥哥成全!” 沈缙还有点懵,看着沈辞,“怎么回事?” 沈辞眼神复杂,道,“今天晚上,姜七夜护送馨儿回来的,我去查了一下,死在他手上的人,不下二十个。他的武功应该在我之上,便是比起暝阳王慕容修,也差不了多少。” “且出招狠辣,诡异刁钻,是个难缠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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