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子,孙尚书和三皇子脸全绿了! 一起绿了的,还有元丰。 “沈三姑娘,你——” 元丰瞪大眼睛,想到沈玉之前在玄医阁让她保护沈家,又在刚刚问他有没有送过她信物之事,不由心下拔凉,脸上却火辣辣的,“本殿不知道……” 想要解释,却迎上沈玉看过来的凉薄眼神,“大殿下对本姑娘的情意,可真是感天动地。” 说着,睨了眼三皇子,“果然人以群分物以类聚,便是没有血缘关系,也是一样的性情。” 三皇子心头猛地咯噔一下,看向元丰。 元丰一时紧张,没留意到沈玉口中那“没血缘关系”几个字,只是脸上像是被人扇了一把巴掌,脸色难看得要命。 沈玉看着他这个样子,觉得恶心,拿出之前那根簪子拍在他胸口,“大殿下收好,下次别送了。” “……” 元丰表情像是吃了个死孩子。 沈玉扭头,满目寒光看向孙小胖儿,“孙梓,你拦我船头,美其名曰寻我长姐,却行刺杀之事,长本事了啊!” 孙小胖脸色惨白,下意识往孙尚书背后退,“不是,我……” “你不觉得自己丢了什么东西吗?” 沈玉一声冷笑,啪一声把一个东西砸他脸上,“我从刺客身上拽下来的,你觉得你的腰牌出现在刺客身上,合理吗?” “孙尚书,你竟买凶刺杀我玉儿?!” 沈缙回神七窍生烟,“来人啊,马上给我备车,我要连夜见皇上!孙家上辱我父亲,下害我女儿!又栽赃我沈家忤逆不忠,这日子没法过了!” 沈家的下人已经出去备车了。 孙尚书脸色难看至极,“夜已经很深了……” 本想着说,明天再去,别打扰皇帝。 这样,夜里他还能做点准备,可没想到下一刻沈玉便已经接上了他的话,道,“爹,你先别着急,孙尚书说的没错,夜已经很深了。陛下最近龙体欠安,咱们还是别打扰他睡觉了。” “栽赃陷害这事儿,我们自己解决。” 沈玉说着,看向了孙小胖,“之前说好了,若他栽赃陷害,今晚他的脑袋留在侯府。我动手?还是孙尚书自己动手?” 孙小胖一张皮球似的圆脸惨白如纸,浑身的哆嗦起来,不由自主拽住孙尚书的袖子,发出惊恐欲绝的求救声,“爷爷……” 孙尚书双拳紧握,护着孙小胖,嘶哑道,“沈玉,你想杀我孙家嫡孙?!” “是啊。” 沈玉迎上他淬毒般的眼神,“怎么,给我泼脏水的时候,孙尚书没想到会把自己的孙子搭进去吧?如果他今晚死了,可是尚书大人的功劳。” 夜色里,女子的嗓音清澈如雪,却令人胆寒,“来人,把孙小胖押过来。” 白七三两步上前,一把拽起孙小胖,丢在了沈玉面前,道,“姑娘,属下替你动手?” 沈玉没说话,一把抽出了他腰间佩剑。 手起剑落,眼睛都没眨一下,孙小胖的人头就滚了出去,点点血迹溅了她一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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