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眉心紧皱。 沈玉勾唇,睨了眼元丰,道,“若换做大皇子这样的皇家贵胄,我自然是不敢。但是三皇子你么……几斤几两,你心里有数。” 倏地,三皇子顿住了脚步。 他不敢走了! 扭头再看元丰,生怕自己是个冒牌货这事儿被他知道,一瞬间竟是僵成木雕,只能任由沈玉摆布。 沈玉四下一扫,“今天这个事儿,不弄不清楚,在场众人一个都别想离开。” 众人:“……” “你想如何?” 孙尚书脸色难看至极。 沈玉冷笑一声,道,“孙尚书明知故问,我们事先不已经说好了吗?” 说着,看向卢德耀,“卢大人,之前您怎么说来着?” 卢德耀没想到事情闹到最后竟是这么个结局,半晌才回神,道,“若夕照阁下面没找到温四海、萧才人和宋婉晴的尸体,那孙尚书和三皇子便是构陷忠良,至于如何处置……” 他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沈玉看向孙尚书和三皇子,“听明白了吧?两位构陷忠良,那就明早在金銮殿上走一遭吧!” 沈缙回神,立即道,“没有错,明天一早,金銮殿上,本侯倒要问问,我沈家为北齐立下汗马功劳,为何要遭小人算计,背上一个谋逆叛国的罪名!” “那就金銮殿上见!” 孙尚书着急离开,知道算计已经失败,再逗留下去也是浪费之间,说完就想走。 可谁知道,刚迈出一步,便被当归拦下。 沈玉看向他,道,“尚书大人先别着急走啊,这左右也是浪费了半夜了,不如再等一等,看看到底是谁兴风作浪,想要烧了夕照阁呢?” “你就不好奇吗?” 孙尚书顿住脚步,杀人般的眼神看向她,咬牙切齿吐出三个字,“不好奇!” 沈玉却是一笑,道,“可本公子却很好奇,孙尚书见到了那作妖之人是什么表情,怎么办?” 孙尚书猛地一僵,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不等回神,只听沈玉厉喝一声,“来人,给我将那破坏祠堂,火烧夕照阁的歹徒带上来!” 话音未落,沈辞出来了! “沈辞……” 孙尚书一僵,“你不是在外面去找沈玉了吗?” 沈辞闻言,看了眼沈玉,没回答他,话锋一转道,“是在找啊,可惜三妹没找到,反倒抓到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就不知道孙尚书认不认识他们。” 说着,抬手示意把人带上来。 “沈将军,不知你抓到了何人?”元丰见状插了句嘴,又想着帮忙说话了。因为夕照阁下面没人,沈家已经占了上风。 可沈辞在背后看了半天,早就被他那嘴脸恶心透了,这会儿自然是丁点好感都没,理都没理会他,直接看向孙尚书,“面熟吗?” “砰砰砰”几声,十一个人被丢在了眼前,看得孙尚书眼皮子直跳。 这些,都是他派出去来夕照阁纵火的人! 现在有一个是一个,竟是全都落在了沈辞手上!可偏偏,他还收到了行动成功的信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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