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殿下。” 宋婉晴没盖盖头,将前面的团扇移开一些,看着三皇子的眼神有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娇羞,眼底的兴奋是掩饰不住的。 她,终于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沈玉正好看见她的表情,一时感到诧异。 难不成说,她在孙尚书那儿,竟是不知道宫里已经出事儿,三皇子早就不是原来的三皇子了吗?不过很快便也恍然。 孙尚书只是拿她当个棋子,如今也不过是想要她约那毒医出来散播疫病罢了,又怎会真的告诉她这些? 而就在这时,宋婉晴隔着一道门,也看到了沈玉。 顿时,脸色变得难看。 她怎么在这里? 沈玉眼底掠过细微冷笑。 宋婉晴一愣,正琢磨她什么意思,突然后面传来一阵喧闹声,“猪八戒,抬轿轿,一头矮呀一头高!吓坏了路边小小草,不敢露脸也不敢笑……” 紧接着,一群扮相古怪,带着面具穿着大红喜服的人从后面冲了过来,一边扭一边唱,弄得门口一片混乱。 “这怎么回事?” 旁边安王一愣,伸长脖子往门外看去。 宋婉晴也有些诧异,扭头看向身后。 结果前方红影一闪,一团红绸将她盖住,三两下把她给裹了起来,又传来一阵嬉笑声,“猪八戒心中似火烧,山那么高,水那么绕!走到现在才走到半道!轿中新娘子啊,饿得只把脑门儿敲!” 直到这时,三皇子才反应过来大惊,“你们是什么人!胆敢闹本殿大婚!” 前方鬼脸一笑,咔咔变了好几个表情,挤眉弄眼道:“猪八戒穿着花棉袄,你说好笑不好笑!” 说着,往宋婉晴屁股上一踹,“你个蠢猪还不快点跑!” 身后,突然冒出一个彪形大汉,一把扛起新娘子便跑! 前方唱曲儿那人又做了个鬼脸,扭头便走! 一众人速度奇快,几乎没等猎奇的众人反应过来,便一阵龙卷风似的冲了出去! “不好!新娘子被劫走了!” 侍卫韩束回神大惊。 三皇子这才反应过来,赶忙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把人追回来!” 紧张之下,他都快破音了! 里面众宾客看得目瞪口呆,就连安王都张大了嘴巴,“这、这宋婉晴这样的,也有人抢婚吗?” “一群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长公主脸色难看,不禁低骂一声! 闹成这样,她只会觉得丢人,当然真正丢人的,是她今天众目睽睽之下,竟是被沈玉给教训了一顿,还无法发作,这会儿一肚子火气上不来下不去。 沈玉闻言睨了眼谢思月,笑,“是啊,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长公主一窒,谢思月一张娇美的俏脸变得难看至极,忍不住眼含泪水,委屈控诉道,“母妃,她在指桑骂槐,说的是我!” 长公主脸色铁青,盯着沈玉的背影。 “母妃?” 沈玉戏谑扫了眼长公主,眼底寒意变成讽刺,长公主眉心紧皱,沈玉却已经收回目光,再也没看她一眼。 长公主突然觉得有些羞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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