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我们利用好温四海这个人,等云州大疫爆发,战云枭的军团必定土崩瓦解!战云枭一死,沈玉一个女人,又能翻出什么浪花来!最好,也让沈玉赶去云州,陪战云枭一起死!” 三皇子倒霉了这么多天,好不容易得到一个好消息,忍不住显摆道,“只要温四海出来,一切都好办,你是不知道这个温四海的本事!” 孙尚书也点点头,“等明天吧,明天城中解禁之后,你先娶了宋婉晴,晚上再会温四海……还是要谨慎一些,不能让沈家的人抓住把柄,更不能让皇上有所觉察。” 三皇子点头,两人商量妥当之后,从地下密道分开。 沈玉醒来时,温四海已经收拾妥当,坐在边上等着她,见她睁眼便问,“姑娘,外面现在满城都在搜索草民和萧才人,咱们现在出不去。” “无妨,先易容吧。” 沈玉起身,去隔间拿了点东西。 片刻之后,温四海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惊讶异常,“姑娘妙手啊,这便是草民的夫人站在眼前,也绝不会想到是草民回来了!” 温四海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被沈玉易容之后,现在便是个年过六旬的老先生,不光是样貌不一样了,便是气质都有了偏差,书生气少了,倒是多了几分仙风道骨。 “从今往后,你便是这些年来始终游历在外的沈家旁支,沈温。”沈玉看着他道。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温四海转身,赶忙拱手。 沈玉抬手让他坐下,道,“今天晚上,我要你帮我一个忙。孙家正在找一个下疫的人,这个人和柳氏有关系,但柳氏现在疯了,我需要你帮我模仿之前柳氏的家书,写一份信约这个人出来。” “这个好说。” 温四海一笑,“是草民的长项,且柳氏的家书我熟悉,因为之前原本就是我模仿柳氏的字迹写的……柳氏识字不多,大部分时候都是她口述。” 沈玉点点头,“麻烦先生了。” 话锋一转,道,“不过,往后我便称呼你一声四爷爷,切莫露了馅。” 温四海面露尴尬,“倒是让委屈姑娘了,草民当不起……” 沈玉道,“那你还得练练如何心安理得受了这一声‘四爷爷’,不然到时候,死得不光是你,还有沈家也要被连累。” 温四海心下咯噔一下,赶忙道,“姑娘再来一次。” “四爷爷。” 沈玉又叫了他一声。 温四海虽然不习惯,但还是道,“嗯,我们写信吧。” 沈玉憋笑,口述给他听。 等白七回来时,一封信便已经写好了。 沈玉递给他,道,“你叫暗卫的兄弟们去办这件事情,另外得匀出一些人,明天只要宋婉晴露面,立马动手!” 为了保险起见,沈玉决定抢婚! 白七闻言愕然,“书信的事情好办,毕竟在云州的地界上,认识的人不多。但是宋婉晴这边恐怕不好处理,万一被孙家和三皇子的人认出来……” “没办法,云州的事情紧迫,我不敢冒险,只能两手抓。便是有了这封信,宋婉晴那边也不能放过,要避免被孙尚书等人捷足先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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