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戳了下慕容修,道,“一会儿你跟着闯进去就行,记得到时候把这个东西丢进天牢。” 慕容修扭头一看,发现是个木牌,“这什么东西?” 沈玉低低道,“这是前面这群打算劫狱的人的腰牌,可以为我们打掩护。到时候,便是禁军封城,也只会去找天子教的人,与你我无关。” 慕容修眼神诡异地看了她一眼,“你准备够充分的啊!” 沈玉一笑,没说话。 几人等了片刻,到了换班的时间,十几个狱卒从里面出来,另外一群走了进去。门口的值班守卫也换了一茬,紧接着前方传来低哑一声,“冲!” 话音未落,一群人黑压压冲了过去! “快去!” 沈玉推了慕容修一把。 慕容修无语,扭头看了她一眼,却见她根本没看自己,而是双眼放光地盯着天牢门口。 慕容修嘴角一抽,混在那群人当中,冲了过去,只是低低丢下一句,“你说话算话。” 沈玉点头一笑,示意他别走神。 眨眼的功夫,里面乱了。 白七道,“很快就会惊动后面驻扎的人,我们要撤一撤……” 沈玉点头,任由他带着离开,两人飘落在不远处的屋梁上,躲在暗影当中。 沈玉不由叹了一声,“真没想到啊,白天抓了那么多人,逃走了那么多,京城居然还有这么多天子教的人。” 白七道,“姜越寒谋划了几十年了,别说是京城这点,便是凑齐一支军队,也不是没可能,那云州匪患,说是匪,实际上也是他的人。” 沈玉面色一变,不禁担心战云枭。 这时,外面禁军发现异常,领头的将军大喝一声,“快!有人劫狱,给我杀!” 黑压压一片人涌了过去。 沈玉看得有些后怕,也有些担心慕容修,一双眼不禁死死盯着那边。 慕容修进门就给一个天子教的人怼墙上撞死,三两下换上了他的衣服,浑水摸鱼进去,一路上根本没怎么出力,直到冲到了第七个关卡遇上了暗器,这才出手一把拍飞出去。 随后,天子教的人便涌入深牢,那为首的头领没反应过来,还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道,“兄弟,你这藏得够深啊,内力厉害,刚刚谢了!” “客气。” 慕容修的脸躲在暗影中,根本看不清楚。 那人笑了一下,大喝一声,“给我冲,不管是温四海还是萧才人,都要带走!不能带走就灭口!” 慕容修眯了眯眼,这才往前走了两步,沈玉要活的,他还的负责保护他们,麻烦! 后面暗器陷阱太多,天子教的人死了不少,等进去的时候只剩下十八九个,那首领斩断了天牢的锁链,拎起萧才人和温四海就走。 慕容修不紧不慢跟着,其余人正在和涌进来的禁军打斗,场面一片混乱,四公公并没有来。 “该死的,这天牢外面怎么驻扎了这么多人?”那首领咬牙咒骂一声,指挥慕容修,“你去!” 慕容修翻了个白眼,傲慢病犯了,抬手一巴掌就朝着他脑门拍上去,那人都没反应过来,当场就被拍晕在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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