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虽有谋略才能,却也只能在背后出谋划策,难成功名。 沈玉倒也没留意到他那一闪而逝的叹息,道:“八成。” 又道,“这这事儿我去安排,我今晚回来,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需要父亲帮忙!” 沈缙一愣,“你也有事找我?” 沈玉点点头,看了眼身侧的沈馨,道,“前几日,我不是说长姐得了疫病,去乡下养着了吗?” “今天我在街上激怒老齐王,齐王世子大放厥词,说暝阳王活不过几日了。我担心云州的事情,便审了三皇子身边的宴尺,加上师父的判断,我感觉云州接下来要闹大疫,皇上多半已经知道了这事儿。” 沈缙闻言大惊,“若老齐王知道的话,那皇上必定是知道的,但是这个时候他密而不发,那岂不是就想要借助瘟疫,除掉暝阳王,再以兵乱为由,夺了他手上的兵权吗?!” “我的天,若是这样的话,事情麻烦了!”沈洛面色大变,他是医者,知道瘟疫的破坏力有多大,历史上每次大疫,别说是平民百姓死了多少,便是医者也牺牲不少。 顾氏亦是脸色煞白,“皇上他怎能将百姓的命当成儿戏!这疫病要是真的蔓延开来,那还了得?!” 沈馨也被吓坏了。 唯有沈缙,到底是从朝堂上摸爬滚打出来的,一瞬间的震惊之后,便看向沈玉,“这个事情,其实钦天监作乱的时候,你就往瘟疫这边想了吧?” 他看着沈玉,再次唏嘘她不能入朝。 沈玉点点头,“在孟贵妃和二皇子跟前说大姐得了疫病,也是我提前探了个路。所以我想,这个事情明日早朝,父亲能否与二皇子一起提,到时候相互佐证,皇上想要再隐瞒下去,也便没了理由。” “我已经和师父商量好,到时候他会在宫外配合我们,一旦瀛洲也传出疫病的消息,危及自身,我倒要看看皇上还能不能在那龙椅上四平八稳的坐下去!” 沈玉的眼底窜起一道杀意。 皇帝之所以暗中隐瞒,不过就是因为云州距离瀛洲比较远,疫病一时半会儿也传不到瀛洲这边,他才可以稳坐钓鱼台。 但若是瀛洲比云州疫病早出现呢? “三妹这一招,的确是厉害。”沈洛想明白前因后果,不禁发出一声感叹,道,“这件事情,我能帮上什么忙?你只管跟我说。” 沈玉扭头看向他,却见他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上次在宫里,多亏了三妹帮我解围,不然我必然要被那唐太医和静妃陷害,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沈玉心下一酸,想到前世他那几年的悲惨处境,歉意道,“二哥见外了,你我兄妹之间,相互扶持不必说这些。” “三妹说得对。” 沈洛笑,笑起来有几分腼腆。 沈玉看先沈馨,道,“不过眼下这个事情,恐怕得委屈阿姐一阵子了,最近是无论如何,也都不能暴露出自己的身份,恐怕迫不得已还得从此假死。” 沈馨巴不得呢,赶忙道,“没有关系,我躲后院去喂马都成。” 姐妹两人交换眼神,沈馨突然红了脸。 看得顾氏一下子莫名其妙,赶忙说了句,“馨儿,玉儿是你妹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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