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很担心,自己会不会这一去便再也回不来。 一念及此,便又将怀中的人拥紧了几分。 沈玉觉得他心情有些沉重,不禁问道,“在想什么?心事重重的样子。” 男人敛了心头思绪,歪头看着她,笑,“在想我家玉儿是如何从虎口脱险,又机智拦下我的。” 他将所有腥风血雨尽数敛藏,眼底眉梢似只剩下情意。 一笑更是盛世风华,令人眼花。 沈玉脑海里就不由有些空白,想到年少时两小无猜坐在草地上说些无用的废话,却一说就能说半个下午的场景。 此时,他看自己的眼神,和那时候好像。 唯独不同的是,当年的少年变成了成熟的男人,身上多了一种肃沉稳重又叫人安稳的东西,让她心生悸动。 被他这么一问,她才眨眨眼,道,“对了,有件事儿忘了告诉你,我给他们挖了个坑。现在地下城肯定乱成一锅粥了,等他们反应过来肯定自损八百,再往出来逃又不知道要损耗多少人……” 说起这个,她那张小脸瞬间有了神采。 男人微笑着听她小嘴巴拉巴拉,便歪着头静静地听,面带笑容却心惊胆战,忍不住道,“下次可不能这样了,无论发生何事,都不可往白七离开你身边,知道了吗?” 嗓音难得有些严肃,生怕下一秒便要失去了她。 沈玉被他抱太紧差点喘不上气,赶忙点头买了个乖,“云枭哥哥,你想勒死我这个总惹麻烦的,再找个省心的娶回家是不是?” 男人回神失笑,手上虽然松开了一些,但脸却贴上了她的,“云枭哥哥残了双腿,若是玉儿都不要了,还会有谁看得上呢?” 沈玉抿嘴一笑,蹭了蹭他的脸。 想嫁给他的人,可多着呢。 战云枭正要说话,门外传来一声催促,“王爷,云州急报,要您马上过去!” 沈玉心下一惊,“云州到底怎么了?” 记忆中,这个时间云州是有些动乱,但前世战云枭过去,也只用了没几天便平息了,可是外面暗卫的声音听上去如此紧迫,事情又好像没那么简单。 战云枭看了眼车外,道,“军中的事情,也没多大问题……只不过时间有些紧,我恐怕没时间进城了。” 这边出事了,云州那边的敌人必定要发疯反扑! 他得立马赶过去,压住云州大局,这边那些兴风作浪的,才能有所忌惮。 可这些话,他却不能告诉沈玉。 生怕她又只身犯险。 沈玉心下有些不安,道,“要不,我陪你去云州吧?” 战云枭无奈,歪头道,“我去军营,军营女子不能进去……沈家没掺和军中的事情,皇上都忌惮至此。若你去了军营,传出去恐怕更加危险。” “再说我不在京城,沈战两家还要靠你,没有你我放心不下。” 沈玉想了想,只好点头,“那你放心去,这边我心里有数,定不会让两家出事。” 男人轻轻点头,“但也要注意安全,有事便让白七传讯给我。” 沈玉应声,没再多问什么。 门外暗卫问,“爷,您现在便要出发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432/7375736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