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小心躲开这些人,凭借直觉判断山上的位置,在一个地方又投放了炸药,点燃之后狂奔出去! 身后“轰隆”一声剧烈爆炸,差点将她掀飞出去! 沈玉栽了个跟头,爬起来顾不上膝盖上的血,继续前行。 人群从侧面的岔道涌了过来,头顶隐约传来一个老男人的咒骂声,“沈玉!若叫我抓到你,定将你碎尸万段,扒皮抽筋,挫骨扬灰!” 是山巅上那个和尚! 沈玉心下一松,这下子,多半他不会再去找战云枭了! 但是,她却危险了。 她停下来,稍微想了想之后,一把拔掉簪子将头发弄乱,脱掉了外面的裙子丢进后面正在倾塌的通道里,紧了紧束胸之后穿中衣,把剩下的炸药也丢了,朝着人多的地方走去。 袖筒里的药紧握着。 如今,在找到新的出口之前,她能用的也只有江隐这条线了! 沈玉深呼吸,抹了一把地上的泥土把脸、身上都搓了一遍,瞬间看起来像是一个刚从土坑里爬出的倒霉鬼。 随后,她调整了一下嗓音,嘶哑喊道,“来人呐!快来人呐,我看到背炸药那个人了!” 霎时,一男一女从前方冲了过来,在看到她时一愣,“你怎么……” “快,那边!那个放置炸药的人往西边去了,他肯定是还想拿炸药,快追啊!” 她一脸着急地指着另一条路,嗓音沙哑至极,根本听不出来是男是女! “王八蛋!” 后面涌过来的人扭头,便朝着她指的方向冲了出去。 前头那一男一女也要走,却被沈玉拽了一下,“帮、帮帮我!” 她弯着腰,看上去无比难受,道,“刚刚,那人给我下了毒……” “什么?” 正前方那女的一愣,“他还会下毒?” “噗——” 沈玉毒发是认真的,但刚刚吞了解药也是真的,现在正在排毒,一口黑血当场喷了出去! 那女人一惊,“你真的中了毒?” 沈玉抬头,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迹,朝着她一笑,“真的啊。” 那女子觉得哪里不对,猛地瞪大眼睛,迟疑道:“你……你中了毒,还笑什么?” 说着,下意识就往后退,手按在了腰间的短剑上。 背后那男人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不好,她就是那个入侵者!” “快,杀了她!” “晚了!” 沈玉一声冷笑,直起了身子。 那两人刚打算拔剑动手,却发现自己腕上无力,别说是杀人便是剑都拿不起来,顿时惊得瞪大眼睛,软软倒在了她脚下。 沈玉三两下扒下那女子身上的衣服换上,并她身上拿走天子教的信物。走了两步,又把男人身上的信物也带走。 不多时,后面又传来“轰隆”一声! 一块巨大的岩石倾塌下来,彻底堵死了这条路,连带着刚刚那一对男女也被困在了里面,沈玉暂时代替了那个女人的身份,短时间内不用担心被人戳穿。 她有些担心战云枭,想了想之后,换另一条路冲向那吊篮所在的位置。 眼看着要到了,便见那黑袍男子从上面一跃而下,见到她之后厉喝一声,“下面怎么回事?!!!” “谁干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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