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沈辞也是一愣,回神后看向他,道,“皇上,他已经中了化功散,伤害不到您了。” 皇帝这才稍稍安稳,低头看向那太监,咒骂一声,“狗奴才!” “来人,给朕把他裤子扒了!” 霎时,几个太监上去,将那人按在了地上。 沈玉凝眉盯着他,总觉得哪里不对,正想靠近一些看看,却被战云枭拉进了怀中,伸手蒙上她的眼,无奈叹道:“往哪儿看呢?” 沈玉回神脸上一红,尴尬道,“咳。没……” 可那太监的模样,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不,不对! 突然,她惊愕低呼一声,“他不是四公公!” 战云枭一僵,低头看向她,正要问什么,便听曹德成一声惊叫,“他果然是个假太监!真男人!” “把他给朕剁碎了喂狗!” 皇帝头顶绿油油,当场拔剑刺在了那人裤裆里! “嗷——” 一声惨叫直冲云霄,等其他人上前时,那太监已经倒地死去,口吐黑血。 “皇上,他好像服毒自杀了!” 曹德成一惊,扭头看向皇帝。 “把他的尸体挂出去,与那毒妇一起,鞭尸三日!”皇帝不解气,一想到这个人和他宠爱的妃子每天在凤仪宫的贵妃榻上做那种事情,一股怒火便无处发泄。 于是,抬头看向静妃,“好一个郎情妾意霸王别姬啊!怎么着,是要在朕面前殉情吗!” 静妃心头滴血,看着被拖出去的那太监的尸体,眼底满是痛苦。 那种痛苦沈玉看得懂。 曾经,三皇子背叛她时,她就是那个表情。 静妃多半也是没想到,四公公不但没来救她,反而是来将她灭口的。 只是,她可能不知道,这来灭口的人,并不是四公公。那四公公,恐怕早已金蝉脱壳,丢下她跑了! 若她知道真相,又是什么心境? 沈玉凉凉一笑,看着静妃被放下来拖去宫门口……便不知道,孙尚书与三皇子看见这一幕,又作何感想? 她有些期待了。 等静妃被带走之后,皇帝的怒火这才稍微消散一些,扭头看向了瘫成一团的萧才人,眼神晦涩一闪沉沉道,“打入秘牢,严刑逼供!” “是!” 乔公公几乎一个激灵,拖着萧才人便走了。 皇帝看着御书房外一片血腥狼藉,没心思再掰扯这事儿,把所有人打发走,只留下沈辞一人。 紧接着,御书房大门便沉沉闭上,上百禁军涌来,守在了四周。 隔着一道门,顾氏站在火辣辣的太阳下面,这才一点点暖回身子,喃喃道,“真没想到啊,静妃居然就这样倒了。” “是啊,荣宠二十年,一朝入地狱,连个喘息都没有。”丽妃也看着宫门口的方向有些恍惚,后怕道,“真真是,眼见他起高楼,眼见他楼塌了!” 被四皇子拽了下袖子之后,这才回神。 扭头不好意思地看向沈玉,“沈三姑娘,我不是在说你……” 沈玉微微一笑,没说话。 说她也无所谓,反正她也不会放在心上 丽妃看着她,却生出一丝丝隐晦的忌惮,反倒是四皇子拉了拉沈玉的袖子,眼巴巴道,“沈玉姐姐,你下次何时进宫给我施针?你若不想来,我也是可以出去找你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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