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两人抱头痛哭,搞得孟贵妃挺不知所措的,最后好话说了半天,这才把人安抚下来。 沈玉抽抽搭搭说,“只要二殿下不嫌弃阿姐,那便随了二殿下的意思吧。” 顾氏也点点头,“倒是我馨儿的福气。” 心下却是直翻白眼。 福气个屁! 她闺女好得很,吃嘛嘛香! 倒是活生生被这些人逼得装死,真是叫人气愤。 总之这事儿到此为止,人都这样了,孟贵妃也不好多说,最后拔下头上的一支凤尾步摇送给沈玉,“初见你便觉得七窍玲珑心,甚是喜欢。这个便当时本宫的见面礼,往后多多进宫,多走动。” 说着,看了眼偏殿内,道,“正巧,六公主过一两年也需要个人教导,本宫瞧着沈三姑娘很好,往后便让她跟着你学医。还望三姑娘莫要推辞。” 沈玉嘴角一抽。 这母子两人为了拿捏她,可真是能下本钱,就连才三岁六公主都不放过。 她收下簪子笑了一声,道,“娘娘青眼,玉儿不敢推辞。不过玉儿很快便要嫁给暝阳王,恐怕万事得听王爷安排。” “教导六公主的事儿,还是等六公主长大一些再说吧。” 这一顿饭吃了一个时辰,沈玉才拉着顾氏从锦绣宫逃出来。 顾氏哭得眼睛都疼了,出门低低吐槽,“这二皇子是疯了,咱们都把馨儿说得那么惨了,他都不肯放过!若是他真的跟皇上求了旨,到时候怕是麻烦。” 沈玉眯了眯眼,安抚她道,“娘也不必太担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再说得看二皇子撑不撑得住一两年,有没有那个命。” 顾氏见她眼中有寒意,惊的瞪大眼睛,“玉儿,你该不会连孟贵妃二皇子都要对付吧?” 这小丫头是疯了? 她难道打算掀翻元氏皇子,自己上去当女帝不成? 沈玉扫了眼这深宫,道,“那孟贵妃和二皇子如今盯上咱们,无非就是看三皇子最近栽了跟头想要取而代之。等三皇子再出点事,他肯定按捺不住,到时候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顾氏张了张嘴,嘴巴有些发干,“这东宫夺嫡真是可怕,幸亏咱们不是生在皇家。” 沈玉看向远处风起云涌的天空,道,“咱们不在皇家,却也被裹挟着难以逃脱。何况大哥在皇上身边,二哥又在太医院,全都是很容易被牵累的职位……” 说着话锋一转,“不过阿娘也不必太担心,凡事都有玉儿。” 顾氏看向她,竟从她眼中看到一丝丝不属于一个刚及笄的女儿家的严肃与镇定,以及铁血杀伐,只听她道:“我是沈家长大的姑娘,自会护着阿娘阿爹,和哥哥姐姐们。” 顾氏闻言眼眶一红,拉着她的手哽咽,“可你也不过是个孩子。” 正说话间,岔道口走来一个老太监,道,“奴才见过沈侯夫、沈三姑娘。沈三姑娘,丽妃娘娘请您过去一趟。” 顾氏闻言皱眉。 怎么就还没完没了了? 扭头看向沈玉,正要说什么,却见沈玉目光定定落在那太监脸上,似有所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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