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种酣睡并不是让陛下睡得香,而是一种中毒昏迷。在昏迷的过程中,毒性会损伤陛下的大脑、心神。等陛下醒来,毒性随着呼吸散掉,查不出来。” “可损伤已经留下了。” “这便也是陛下一旦离开这个环境,便越来越难以安眠的原因,因为中毒昏睡也会上瘾。” “……” 隋袖越多说一句,皇帝的脸色就难看一分,到最后拳头攥紧,手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biqubao.com 外面正殿当中。 皇帝不在,沈缙这才来得及和沈玉说上话,父女两人低低咬耳朵,“玉儿,你这是搞什么?” 沈玉凑近他耳边,轻声道,“静妃寝宫的熏香有问题。” 沈缙心头一惊,“你今天要对付静妃?” 沈玉缓缓深呼吸,嗓音有些发沉,“不是我要对付他们。而是再不下手,他们就要对我们下手了。皇后中毒请了隋袖前来,静妃那边肯定已经急了。” “他们肯定会防患于未然,想好皇后中毒这事儿暴露之后让谁去顶包,静妃不会放过二哥。” 沈缙闻言出了一身冷汗,“所以你才提前把你二哥摘了出去?打了唐院正一个措手不及?难怪静妃听了那话脸色那么难看!” “是这样的……” 父女两人说话间,皇帝已经面色阴沉地走了出来,深深看了眼静妃之后,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孙尚书见沈玉父女两人咬耳朵,又见皇上这个反应,不禁心头咯噔一下,赶忙问道,“鬼医,陛下龙体如何?” 鬼医没说话,看向皇帝。 皇帝眼底晦涩一闪而逝,却没回答孙尚书的话,反而扭头看向皇后,“这些年,一般都是何人服侍你服药?” 孙尚书被晾在那儿,心里七上八下。 只得凑近静妃,“尾巴处理干净了吗?” 静妃脸色难看,但还是点点头,“陛下上次来已经是五天前的事儿了,那味道早散了。” “东西放好了吧?” 孙尚书又问。 静妃又点头,“那地方没人想得到。” 孙尚书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牺牲两个小喽啰了。 而这个时候,沈辞回来了! “皇上,御膳房的人都带来了,所有房间、食材、住处也都搜查过了!” 皇帝点点头,问,“可有搜出药?” 沈辞摇头,“御膳房应该是干净的,什么都没搜出来。” 皇帝眉心紧皱,想了想,道,“别处也搜一搜,皇宫内外,除了朕的御书房,一个地方都别放过。” 沈辞点头,转身出门。 沈玉抬脚绊了他一下! 沈辞没注意,差点一个趔趄绊倒在地,往前踉跄好几步,嘴角一抽扭头看向沈玉。 沈玉上前扶住他,抱怨道,“哥,你踩我裙角啦!” 沈辞:“……” 明明是她抬脚,绊得他! 这个女……男人? 沈辞眉心跳了跳,众目睽睽之下,也只能道,“是大哥不小心,没踩坏吧?” 说着,低头看了眼她裙角。 “踩坏也没关系,反正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你给我买新的!”沈玉撒了个娇,末尾突然压低声音,说了句,“凤仪宫窗口,有一盆细叶杜鹃,盆土里有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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