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宫里,或者三皇子,或者孙尚书身边,必定有九黎来的人。 是宴尺? 还有另有其人? 看来,她得抽时间再去找一趟宴尺了。 只不过,隋袖这话必然会让皇帝心生猜忌,一会儿无论静妃推谁出来顶罪,最后肯定会让皇帝震怒,杀之后快。也会让皇帝更加怀疑静妃和三皇子一党的用心。biqubao.com 毕竟九黎在南楚,一般人进不去,也不会和九黎产生什么瓜葛。可现在,九黎的毒却进了北齐的皇宫,要说没人和南楚勾结,谁信? 和敌国勾结,得是多大的狼子野心? 皇帝不可能容忍。 沈玉不禁看了眼静妃,便见她的脸色果然苍白了几分。 大皇子元丰找到机会,道:“父皇,九黎地界毒虫横行,奇人异士多,且个个行事狠辣毫无章法。这些年来,外界皆传来深入九黎十死无生。可我们远在北齐,宫里却有人与九黎之人勾结,必定包藏祸心!” 说着,一掀衣摆当场跪下,“儿臣恳请父皇彻查!最好能将那与九黎勾结之人,一网打尽!” “嗯,是得查一查了。” 皇帝脸色难看至极。 南楚和北齐鏖战多年,若不是战云枭当年出征,说不定南楚都已经挥军北上,直逼瀛洲了。 皇帝恨南楚,比恨战云枭还要多。 和南楚勾结,罪不可赦! 皇帝扭头,“来人,突袭太医院,将负责给皇后诊断、开药的人全都带过来,严刑逼供!” 说着,直接吩咐下去,“这事儿,交给沈洛去负责!” 一直没说话琢磨着什么的孙尚书闻言大惊,赶忙道,“陛下不可!谁都知道,沈家支持大皇子,与三殿下水火不容!若是让沈二公子去查,恐怕会栽赃陷害啊!” “孙尚书,你空口白牙,便栽赃罪名于我儿,什么意思!” 沈缙大怒,两人吵了起来。 沈玉见状,道,“孙尚书说的也有道理,既然你有这个担心……” 孙尚书一愣,紧盯着她,不知道她又要做什么。 等回神时,沈玉已经扭头,朝着皇帝道,“皇上,臣女有个意见,还是让我二哥避嫌,让曹公公去查吧。曹公公是陛下身边的人,理应不偏不倚,尊重真相。” 说着,扭头看向唐太医,“唐院正,你说呢?” 唐太医猛地一僵,眯眼盯着她眼神复杂,嘴上含糊了一句,“曹公公乃陛下身边的人,理应最为合适……” 这话他也没法接。 可是,沈玉为什么让曹德成过去? 便是连沈缙都感到奇怪。 可众目睽睽之下,却也不好问,只能静观其变。 倒是皇帝思想片刻之后点点头,“沈三姑娘说的也对……” 还是自己的人更靠谱。 说着,朝着门外道,“曹德成,你去!” 曹德成在门口有些诧异地看了眼沈玉,却见沈玉朝着他一笑。他愣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去办这事儿了。 但走在路上的时候,不禁又想到了松露。 沈玉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目送他背影离开心下一声冷笑。让曹德成去,她不过是利用了他的小心思。 刚刚她这话,必定会让曹德成觉得她是想要巴结他的。那这样一来,让松露进宫陪他,便又可能了。曹德成当然会卖沈玉一个面子,把沈洛摘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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