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妃说着,赶忙给窗外使了个眼色,示意她的丫鬟去给孟贵妃传话。 她们两人联合,不怕压不住皇后。 皇后也不是傻子,当场大怒,“你是在怀疑陛下的决定?鬼医可是陛下请来的,沈三姑娘也是曹公公奉了陛下的命令,才从宫外请进来的!” “今日这事儿,若是不能查个清楚,本宫绝不善罢甘休!” 说着,竟是厉喝一声,“来人,请皇上过来!” “是!” 大丫鬟素心飞快跑了。 一下子,梧桐殿里剑拔弩张。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沈玉眼尾余光扫了眼窗外,突然看向静妃,脸上露出笑意,甚至有些无辜地道:“静妃娘娘也不必生气,人无完人,便是娘娘与孟贵妃竭尽全力,也未必面面俱到,少不了兴风作浪之人。” “皇上请臣女与鬼医进宫,主要目的是治好皇后娘娘。中宫有力,阴阳调和,前朝才能安稳,国运才能好。” “一会儿,皇上过来了,也只是查清楚是何人下毒而已,和娘娘与孟贵妃没关系……再说,那人敢谋害皇后娘娘,未必就不敢谋害贵妃娘娘和您,还是先把人找出来,永绝后患为好。” 静妃盯着她那张脸,气的简直想死。 可这话有一点毛病都没有,听上去还大义凛然的,叫她无法反驳。 一时间,她甚至都不明白沈玉为什么突然要说这话! 而这时,刚走到孟贵妃突然停下了脚步! 沈玉这话启迪了她,让原本打算进屋帮着静妃打压皇后,先扳倒大皇子元丰的她突然有了新的想法。 她眼珠一转笑着走了进来,看向静妃道:“沈三姑娘说的没错,若真的有人敢给皇后姐姐下毒,那咱们可要小心。万一有一天,咱也中招了,可如何是好?” 静妃凝眉看向她,脸色难看至极。 什么意思? 这么多年以来,都是她和孟贵妃联合打压皇后,现在事情到了跟前她想抽身而退保持中立? 孟贵妃却像是没看到她的注视一样,脸上依旧挂着笑,干脆看向了别处。 沈玉见状,便知道下毒这事儿孟贵妃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凭静妃兴风作浪,自己却并没有脏了手。 那现在,便是落井下石最好的时机! 而她刚刚这这一番话声音不低,也是看到孟贵妃过来才说的,要的就是让孟贵妃生出私心,把静妃先孤立起来。 现在看来,她成功了。 沈玉嘴角一勾,看向静妃:“臣女觉得贵妃娘娘说得没错,静妃娘娘觉得呢?” 静妃双拳紧握,气的想死。 竟是盯着她,半天都没吱声。 但话说到这份儿,她要是不让查,那岂不就是等于下毒的人是她,她心虚了么! 最后,只得干巴巴一笑,掩饰过去道,“沈三姑娘说的也没错,那就查吧。” 但心里却已经有些慌了! 沈玉反击太快,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现在,她毫无准备,今天恐怕一不小心便得栽跟头,于是只能给丫鬟若水一个眼神,示意她赶紧出去催一下太医院那边,好让他们有个准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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