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七失笑,“属下只是觉得好奇,更不能理解,姑娘为何对三皇子一党了解那么多。难不成,之前你在三皇子身边,也是藏了一手?” 沈玉迎上他试探的眼神只能装傻,道,“那你以为我失忆了只剩下傻了啊?” 实际上,眼神却有些闪烁。 失忆之后,她被柳氏和宋婉晴欺骗,又被三皇子诱哄,是真的傻。 只是前世种种,也像是长公主心中那些不可言说一样,她亦无人诉说。 于是,话锋一转问松露,“宫里来的是谁?” “是曹公公。” 松露有些紧张地看向她,“姑娘,宫里让你去给皇后娘娘治病,该不会是个圈套吧?毕竟,你会医术这事儿,也才传出去没几天啊,皇后凤体矜贵,若是出了岔子,怕是要掉脑袋。” 沈玉听到“曹公公”三个字,不禁停下来,多看了松露几眼。 松露这丫头向来稳重妥帖,身上有种温婉的风情,很容易让人想到母性这个词儿。 那曹德成从小被母亲抛弃,一方面恨极了这样的女人,另一方面又渴望得到她们的温柔。矛盾心态之下,成了一个死变态。 前世,曹德成第一次见松露,便盯上了。 后来,更是三番四次暗示三皇子,只要把松露送到他床上来,一切都好说。 后来,松露死得那么惨…… 沈玉眨了下眼睛,瞳孔里沁出一丝丝血色,道,“松露啊,我最近喜欢紫色云锦,你去一趟云绣庄,帮我买点布匹带回来。” 说着,塞给了她一张银票。 松露不疑有他,点点头,“奴婢这就去。” 沈玉看着走向另一侧街道,没忍住又问了句,“今天曹德成来,可有盯着你看?” 松露闻言顿时有些难堪,道,“姑娘这么一说,我便想起来了。那个太监瞧奴婢的眼神,真真是恶心极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是在跟大夫人说话,却一直盯着奴婢看。” “我知道了,去吧。” 沈玉拳头攥了攥,深呼吸。 松露懵了一瞬,歪头想了想,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便拿着银票走了。 等松露离开之后,沈玉眼睛里已经一片寒意,看得白七都有些发怵。 他不由问道:“姑娘支开她,便是怕她被曹公公盯上?” 他真的是越来越好奇了。 沈玉怎么什么人她都了解? 沈玉看了他一眼,倒也没隐瞒,道,“曹德成表面上圆滑谄媚,实际上却是个变态。他最喜欢的便是松露这一款。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让她不要知道这老杂种的龌龊心思为妙。” 白七津津有味看着她,“姑娘很了解曹德成?” 曹德成是皇帝身边的大太监,暗地里那些事情,知道的人可不多。 毕竟面子上,曹德成代表了皇帝的颜面,不会做得太过分。所以在很多人眼中,他不过是个做事圆滑、周全,很会说话,深得皇上信任的太监总管而已。 可沈玉一个后宅小姑娘,都没见过他几次,便看透了他的龌龊心思。 她难道是先知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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