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七眼泪都快下来了,赶紧扶着她在院中石凳上坐下,叹了口气,“真的没办法让属下来试毒吗?我担心你这样下去,身体迟早要撑不住。” 沈玉轻轻摇头,“不行,光有血没用,得配合针法。且今日师父验血,发现那下蛊之人是个女人,女人的血和她最为贴合。找旁人我也不放心。” 一个不小心叫敌人乘虚而入,便会害了战云枭,到那时候才叫真正覆水难收。 “你也不用担心,我心里有数。” 沈玉虽然难受,但却并没有惧怕,她相信上天给与多少磨难,便会给多少启示。 小石头端来了清粥小菜,沈玉吃了一点,这才好了一些。 雪叟又给她施了针,见她脸色好看许多,安慰了一句,道:“最多一年,你若熬过去,往后便也是百毒不侵,上天不会只从你身上拿走东西。” “我明白的,师父。” 沈玉点点头,她总觉得,雪叟一言一行当中,总是透出一丝丝启示,牵引着她的心一点点走出前世的阴霾、仇恨,开始新的路。 她缓缓深吸了一口气,让傍晚的芳香充满胸腔,这才看着满天星子起身,道:“我去会会战红绡。” 那眼中,已经不见丝毫倦态。 重生这段时间,她也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若不是前世撞南墙,又怎会有今日的她锋芒毕露,有那胆魄对抗朝野,更有野心谋那天下呢? 她感谢命运,醍醐灌顶,让她看清楚了真相,可看清楚了自己的路。 沈玉出门,看了眼远处的皇宫。 总有一日,她要让着元氏皇族灰飞烟灭,自己站在这权力的最巅峰! “七七,给我带路。” 回神之后,她看了眼白七。 白七总觉得,她是切切实实发生了蜕变,就像是那凤凰浴火一般,如今有种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雄心。 一时间,竟是不自觉遵从她的命令,“姑娘随我来。” 沈玉点头,跟着他去了南街,在一家小院子门口停下来。 沈玉示意白七藏起来,这才敲响了门。 出来开门的,是个四十多所的老嬷嬷,面容有些刻薄。 在看到沈玉时,脸色更加难看,薄薄的嘴唇生硬挤出两个字:“找谁?” 沈玉总觉得她看自己的眼神带着一股压抑的敌意。 她若有所思,问了句,“战红绡在吗?” 那嬷嬷微微蹙眉,大概是想着要不要说。 但院中人听到动静,不等她开口说话,便已经气呼呼道:“沈玉,你把我和师兄害成这样,你还来找我干什么!” 沈玉推开嬷嬷,便见战红绡坐在桌边,正怒气冲冲盯着自己。 沈玉走了进去。 “我有事情跟你说,让她出去。” 她扫了眼那个嬷嬷,打量着战红绡,心下琢磨着:天子教谋算的事情,战红绡到底知道多少?她是主谋之一,还是一颗懵懂、尚未启用的棋子? 战红绡闻言一声冷笑,“沈玉,这里不是沈家,也不是暝阳王府,我凭什么听你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432/7375727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