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要被孙老夫人拿捏,还要被她侄子拿捏! 但想到沈玉那边,又是一阵后怕,顾不上三皇子和孙老夫人这些糟心事,转身便进了书房…… 与此同时,街道的拐角处,姜九也转身往侯府去。 沈玉正在韶华苑当中给战云枭试药扎针,姜九便翻墙进来,道,“王爷,三皇子去了尚书府,刚刚出来。” “孙采薇回去一哭二闹三上吊,好像也没被哄回来,三皇子走后孙尚书很生气,但是三皇子脚步却有些轻快,应该是达到了目的。” “但双方商量了什么,属下离得太远,没听到。” 沈玉闻言,笑了一声,“还能商量什么?” “三皇子不想放弃孙家这个左膀右臂,自然无论如何都要和孙家绑在一条站船上。” “但是孙采薇这些天和我争锋相对,原本就被我压着打,现在突然传出去如果我肯嫁,三皇子就和她退婚,以她的高傲肯定难以接受,再加上还有个宋婉晴和曲意恶心人,孙采薇怕是死,都不会再想着嫁给三皇子了。” “至于孙尚书,眼看着三皇子一步步倒霉,肯定也已经生了退意。毕竟三皇子不成,他还能选择二皇子,四皇子。犯不着一棵树上吊死。” “毕竟,那静妃也不是他亲生的,换个人一样。所以,也就顺水推舟,直接不让孙采薇嫁了。” “这三皇子肯定不答应了,狗急跳墙只好拿宋婉晴来威胁。那孙老夫人是个醋坛子,出了名的善妒,当年因为孙尚书纳妾闹得鸡犬不宁,差点害孙尚书被贬官。要是知道孙尚书还有个私生女在外面,那还了得?” “再加上她是宫里的人,一不小心闹到皇上跟前,孙尚书和三皇子恐怕得倒大霉。” “三皇子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怎会放过这一点?” “你看着吧,不出三日,孙尚书肯定找上门来,寻个由头认宋婉晴为义女。三皇子很快,便会堂二皇子用正妃之礼迎娶宋婉晴。” 沈玉一席话,给姜九说愣住了,“沈三姑娘真乃神人也,我怎么没想到?那接下来怎么办?咱们就等着孙尚书找上门来?” 沈玉闻言一笑,“那怎么能行呢?” 她说着,扭头朝着白七道,“七七啊,去,告诉宋婉晴一声,就说孙老夫人知道她是孙尚书的私生女了,正要将她杀人灭口呢!” 白七闻言脸色诡异,“姑娘的意思是?” “给他们添一把火。”沈玉脸上带笑,“孙尚书想蒙混过关,我偏偏不让他如愿!” 白七嘴角一抽,转身走了。 战云枭看得津津有味,“这下子,有好戏看了。” 沈玉眨眨眼,“那一会儿,一起去看戏?” “嗯。” 男人点点头,眼睛里满是宠溺和纵容。 几年过去,他的小姑娘已经变成个鬼灵精了。既如此,他也便陪着她疯一场! 这边,沈缙和大夫人等人,好不容易见两个孩子破镜重圆,一点都不敢来打扰,恨不得他们赶紧生米做成熟饭。 甚至于,就连府上的丫鬟下人,也都给弄去后院了。 沈玉推着战云枭出去的时候,路上一个人都没有,只有鸟语花香。 刚从大门口出去,便看到宋婉晴扶着柳氏从侧门鬼鬼祟祟出去,爬上了一辆临时租来的马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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