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有错,一人做事一人当。” 他说的大义凛然的,但是这一次却没几个人相信了。 毕竟,再不给曲意一点好处,万一说出什么不该说的…… 沈玉也是见好就收,笑了一声道:“三皇子不愧是菩萨心肠。” 但那笑意是冷的,其中讽刺谁都听得出来。 三皇子脸色黑如锅底,只得看向皇帝,哀求道:“还请父皇成全!” 皇帝一看他这个模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曲意背后,必然还藏着他什么秘密。m.biqubao.com 只不过,皇帝也怕曲意说出一些覆水难收的事情,毕竟在场除了他还有沈缙和战云枭。几经思考之后,道:“既然你不予追究,那便如此吧。” 说着,看向沈玉,“沈三姑娘觉得呢?” 沈玉一笑,“三殿下仁爱,臣女自然不能反对他的义举。” 皇子妃尚未迎娶,府上先多了两个上不得台面的妾,而且都是各怀心机,这对三皇子和孙采薇来说,都是好事儿。 这种好事儿,她应该成全。 皇帝打量着她,脸色阴沉如水,最后看向沈缙,“沈侯可有话要说?” 但眼神,便是巴不得他没话说。 沈缙脸色发沉,这一次却是丁点儿面子不给,直接道:“臣要求很简单,孙尚书要给我沈家当众道歉!毕竟,是他弟弟为老不尊,辱我门楣!” “老齐王一个月之内,必须离开京城!我长女年方十七,便是比他的孙儿还要小一岁,他竟是众目睽睽之下,想要纳为妾室!此等奇耻大辱,我沈家与他势不两立!” 皇帝身子猛地一抖。 孙尚书那边倒还好,左右也只是损失一个管家,道个歉罢了。又是三皇子一党的,爱损失不损失的,伤的也不是他的颜面。 可是老齐王…… 老齐王是他的亲弟弟,这些年来在朝中帮着他做了很多事情,算是他左膀右臂,也是他放在京城的一只眼睛。 沈缙这话,无异于要剜掉他的眼睛! 他不愿意,于是凝眉道:“老齐王此举的确不妥,只不过也是随口一个玩笑,朕会敲打他,但若是去封地……” 过分了。 原以为以沈缙的性子,会妥协。 可没想到,沈缙这一次油盐不进,直接道:“陛下,老齐王不是三岁小儿!他如今五十多了,都到了不惑的年纪,难道不知道这样的玩笑开不得?有了他这话,往后我的女儿如何嫁人?但凡再找夫婿,都得矮对方一头!” “人家会想,她是齐王看上的一个小妾!” “皇上,这瀛洲,有我沈家,便无齐王府!有齐王府,便无我沈家!若皇上不肯,那一个月之内,我沈家离开瀛洲!” 这话说得好像是退一步海阔天空,但实际上却是雷霆反击! 沈家离开瀛洲,原因还是因为元家欺人太甚!老齐王做的事情,在百姓的眼中便是他这个做皇帝的亲哥怂恿。 而沈家乃开国元勋的后代,在北齐威名赫赫,深受百姓爱戴。 若沈家离开瀛洲,必将引来天下动荡,民心不安,战乱四起! 绝不可以! 皇帝凝眉盯着他,双拳紧握,沉沉道,“事情不至于到这种你死我活的地步,想你我两家当年也是过命的交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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