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除了曲意这种小玩意儿,京城哪个贵女会幻想着和你有什么关系?七七啊,快去给三皇子拿个镜子!” “噗——” 沈玉话音一落,白七没忍住笑了起来。 这一招前阵子不刚刚对付过宋婉晴吗? 居然落在了三皇子头上! 他立即拿了个镜子,上前丢在三皇子面前,“三殿下,镜子收好!” “是啊,镜子收好!”沈缙一看到沈玉和战云枭出来,一颗心是完全放了下来,再看三皇子,只觉得这人恶心无比。m.biqubao.com “咳咳——” 元宸盯着那被丢在地上的镜子,浑身发颤,又咳出几口血来。 从小到大,他都是高高在上的皇子。 人们巴结他,跪舔他。 沈玉也把他当成神仙一般的存在,一见到他眼神就恨不得一直黏在他身上,时间久了他觉得自己的确高高在上…… 但是现在,此时此刻。 他对面的人是战云枭! 这个男人和他同一年出生,还比他小两个月。可是在他还在宫里跟着太傅学四书五经的时候,这个男人便已经率军出征,战场杀敌了! 在他还跟着教习学习骑马射箭的时候,他已经凯旋归来,少年英雄雄姿英发,成为整个大齐最耀眼、最年轻的王了! 如今,哪怕他残了腿,想要拍死他,也和捏死一直蚂蚁没有区别! 此时,他端坐在轮椅之上,只是一双眼看着他,就让他如坠冰窖,如同被人扼住了命运的咽喉喘不上气来! 沈玉就站在他背后! 仿佛她站在这个男人肩头的云端也显得熠熠生辉,衬得他反倒像块地上的泥巴! 他不甘心! 一股恐怖的妒火涌上心头,他抬头,凝眉盯着沈玉,“沈玉,分明是你约本殿过来,到头来却算计这一场……” 今日这事儿,他挖坑在先却埋了自己,只能把一切栽赃到沈玉头上,把自己变成一个被蒙在鼓里的受害者,这事儿才能善了! 按照他对沈玉的了解,自己送过去的那封信,沈玉多半已经烧了! 他现在,赌的就是沈玉拿不出证据! 而他,却能拿出沈玉给他下药的瓶子,这瓶子很多人都见过,她抵赖不过去。 却不知,现在的沈玉早就不是他认识的那个沈玉。 她闻言一笑,从怀里拿出一封信,抬指弹了弹,当着众人的面展开,道:“三殿下,麻烦你睁大眼睛看清楚到底是谁约了谁,而谁没上当。我相信,在场众人,认得出三皇子的笔迹的人应当不少。” 霎时,元宸愕然,盯着她不可置信道,“你——” “没想到吧?” 沈玉一声冷笑,“你千叮咛万嘱咐,让我把信烧毁,等的便是此刻栽赃,让我百口莫辩对吧?可惜,让你失望了。三皇子的墨迹珍贵,就算是卖到边关去,那也是值百两银子的,我怎么会随意烧毁呢?” “……” 众人闻言嘴角直抽抽。 他们当中不乏有人玩字画,能上台面的字画都是五百两起银子起步。若送给沈侯爷这种家庭的,怎么着也得五百两黄金起步。 三皇子的信,只值一百两银子,沈玉这话到底是在夸他字儿写得好,还是在骂他不值钱? 沈缙也跟着笑了一声,看向元宸,“三皇子,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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