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江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便听对面传来白七一声冷笑,“该不会是找不到曲意了吧?还是说,和你们殿下一度春宵的,实际上是个戏子?却还想栽赃到我家姑娘头上?” 白七看得一阵爽快,心下直道沈玉妙计! 元宸闻言心下咯噔一下! 他不由看了眼身后的窗户,一股不安袭上心头! 是了! 今天晚上,屋里的人没说一句话一个字,只有热情似火的痴缠,仿佛恨不得把他吞掉一样,孟浪程度简直…… 她到底是不是沈玉? 沈缙一看他这个状态,立即道,“三皇子,把屋里的人叫出来吧!左右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沈家的女儿自己都不怕丢人现眼,三皇子遮遮掩掩有什么用?” “何况现在这么多人围着看,不说明日一早传遍瀛洲,便是十天之内传遍大齐,传到隔壁的大楚、大秦、东临去,也是有可能的!” “你现在藏着掖着,倒显得别有用心!” “是啊三殿下,你还是让沈玉出来吧!像是她这种不要脸的,就应该被千万人唾骂,你保护她干什么!”不明真相的群众开始看热闹不嫌事大。 元宸却没了进屋的底气。 沈玉那个“丫鬟”刚刚的话,让他突然心里没底! 万一,里面的人不是沈玉呢? 正挪不动脚步,便对面那丫鬟一声冷笑,“既然大家都想看屋里的人是谁,三皇子又很怜香惜玉的话,那奴婢便成全了大家吧!” 什么意思? 元宸猛地扭头。 只见前头一道人影闪过,不等他回神,那“丫鬟”已经撞门而入! 紧接着,屋里一个女人被丢了出来! 那女子鹅蛋脸,体貌娇柔,身上的青青紫紫全是痕迹,披头散发栽倒在地……就是眼瞎的,也能一眼看出那根本不是沈玉! “啊这——” “阵仗这么大,该不会是个乌龙吧?那这就有意思了,外面满世界在传沈玉给三皇子下药要爬上他的床,现在却拎出来一个戏子,那沈玉名声损毁,找谁说理去?” 一下子,四下哗然。 就连端坐在不远处的长公主,也都愣了一愣,其他的当事人更是呆若木鸡,一时间忘了反应。 “曲意?!!!” 最先反应过来的居然是孟江,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衣不蔽体的曲意,心头突然咯噔一下,惊叫一声:“你怎么在屋里?!” 告诉三皇子屋里的人是沈玉的,可是他! 现在,屋里的人变成了曲意,那他的下场…… 他不由看向三皇子,心头震颤。 三皇子在看到地上的人时,浑身的血都僵住了! 怎么会是曲意? 他设下这么大一个局,又让这么多人来抓奸,最后居然抓到他和一个燕春楼的戏子在这里鸳鸯戏水?他还那么卖力的在屋里侍候她那么久…… 一瞬间,一股恶寒顺着脊骨爬上来,连带着屈辱、尴尬、羞臊与愤怒一股脑儿涌上心头,竟是气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红。 紧接着,便是四周一片喧嚣。 “怎么是曲意?” “不是说是沈三姑娘给三殿下下药吗?怎么变成了曲意?若只是一个戏子的话,为何这脏水会泼在沈三姑娘身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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