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沈玉知晓这事儿,也已经是两年之后,大姐被迫嫁给老齐王,而她的心上人也已经回到东临君临天下时了。 那时,一切都已经覆水难收。 而大姐从小最知礼义廉耻,自然不会提前去跟姜七夜表明心迹。因此直到最后,姜七夜登上了皇位,也不知远在北齐还有一个女子曾把他放在心上那么多年。 沈玉想着这些事情,很难想象当年的沈馨是怎样一边爱慕着姜七夜那等恣意狂邪的少年皇帝,又一边在老齐王年过半百的后宅里面蹉跎岁月的。 她下意识牵住了沈馨的手,突然说了句,“过几日我约了姜七夜去泛舟,大姐一起?” “啊?” 沈馨愕然,“你怎么约了他?” 但微红的脸颊,已经把少女情丝暴露无遗。 沈玉抿唇笑,“我那日替他解围,他答应做我琴曲老师。只是我们孤男寡女不合适,因此等二哥休假后,便与大姐、二哥一同相约,就不知道大姐去不去?” “……去。” 沈馨眼底是难以抑制的欢喜,但从小受到的教育却让她不得不隐忍,愣生生憋红了一张脸。 沈玉笑着打趣她,“大姐,你怎么脸红了?” “没有,可能是热的……” 她红着脸躲闪。 沈玉不由失笑,低低在她耳边说了一句,“阿姐,只要你承认喜欢姜七夜,我就在父亲和母亲那边帮你说话,让他们莫要那么快帮你定下婚事。” “啊要死!” 沈馨没想到被她戳破心思,不轻不重拧了她一下,随后赶紧按住她的嘴巴,“这话可不兴乱说,他是东临的质子,我是北齐的……” “那又如何?” 沈玉笑着截断她,“那姜七夜,生得面如冠玉,仙姿飘然。又是东临的皇子,身份尊贵,一颦一笑之间皆是风流……那样的男儿,若没有暝阳王在前,玉儿都是喜欢的。阿姐喜欢也不奇怪。” “再说,依我看,他能在京城安然无恙这么久,定然不如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说不定往后东临的皇位,便是他的了!” “况且,以大姐的容貌和气度,要说母仪天下都不为过。可如今北齐诸位皇子都很一般,即便是太子元丰,也总是差点意思……” “……玉儿!” 沈馨只感觉无所遁形,不禁嗔了她一眼,示意她赶紧闭嘴。 沈玉却闹了起来,低低道,“阿姐,你要是承认,我就帮你。你要是不承认,错过这个村儿,便没这个店了!你可要想清楚,那东临质子身份特殊,你要想和他终成眷属,怎么着也得暝阳王松口……” “……” 沈馨尴尬得不行。 但想要拒绝的话,却是万万说不出口。 她对姜七夜是一见倾心,在她看来,北齐的几位皇子多少都沾了太多世俗的气息,显得古板无趣,再加上他们擅长尔虞我诈,手腕和魄力却是不足。 而姜七夜…… 沈馨一时间有些失神。 沈玉便低低一笑,“阿姐不说话,我便当是默认了。” “你这小小年纪,从哪里学来这般邪性?”沈馨红着脸嗔她一眼,“若是男儿身,就你这个模样,不知又害多少小姑娘得了相思病!” 姐妹两人正说着话,白七回来了! “姑娘,有要事!” 他的嗓音沉得可怕,但话却只说了一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432/7375716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