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和三皇子一起的吗?你为什么要抓我?”老头瞪大眼睛盯着她,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等眼神回落在白七脸上时,突然明白了什么。 白七也想知道沈玉怎么解释。 沈玉冷笑一声,“是啊,我之前和他是一起的。但是现在,我不想玩了,倒是想反过来玩玩他。这个回答,你满意吗?” 白七:“……” 他怎么从沈三姑娘身上看到了一股邪性? 沈玉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这性子多少有些变化,至少是比之前心狠手辣了。 那老头闻言心惊,脸色沉了下来,“你抓了我也没用,战云枭腿上那蛊虫我也没办法,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吧。只是没想到,三皇子谋算许久,竟是被你背刺一刀!” “是啊,没想到吧?” 沈玉眼底带着一丝丝嘲讽,“在你们眼中,我就是一个指哪儿打哪儿,随便糊弄一下就能哄好的蠢货。” “但是今天,有没有办法不是你说了算。” 沈玉扭头看向白七,“你去门外守着,我来审他。” 白七脸色更诡异了,“你确定……不需要帮忙吗?” 沈玉点头,正色道:“不仅不需要帮忙,我还要你对今天的事情保密。战云枭既然把你送给了我,那从此往后你便是我的侍卫。今天无论你听到了什么,都不可以告诉他半个字,明白了吗?” 白七本能的想要抗拒。 但迎上她的眼神,却又莫名点了点头。 不知为何,她那个眼神给他的感觉,竟是像极了自家王爷,有种令人难以忤逆的压迫和严肃,不怒自威。 一个人的性格改变也就罢了,可就连身上的气场都变得像个在高位上生活了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人,这是不是太奇怪了? 白七深深看了她一眼,退了出去。 他现在怀疑,沈玉可能已经不是之前的沈玉了。 可这话没头没绪的,也很难说出口。 时间紧迫,沈玉也顾不上他们怎么看自己了,因为她就是她,就算是别人再怎么怀疑,也绝对找不到任何破绽。 坐下来,把银针在桌上展开,看向那老头,“姓名。” 淡淡的两个字,仿佛只是例行公事,她是提审的人,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犯人。 这本该是寻常态度,可放在咋咋呼呼没头没脑的沈三姑娘身上,变显得诡异可怖了。 老头眉心紧皱,“这对你没意义。” “啊!” 话音未落便是一声惨叫,沈玉手上的银针已经精准扎进他的眼球,前方传来少女甜美却瘆人的笑声,“怎么会没意义呢?实不相瞒,我最近正在学医,正缺一个练手的……下手不准,您多担待。” 门口的白七:“……” 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听那老头一声惨叫便知道,没什么好事儿。 再听沈三姑娘那嗓音…… 多邪门啊! 血从那老头眼睛里涌出来,他下意识想要捂住眼睛,却挣扎不开,只能用另一只眼恶狠狠盯着沈玉。 沈玉一笑,又拿了一根银针,“再问一遍,姓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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