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沈玉再迟钝,也明白眼前这女子是因为战云枭受伤,来找她麻烦的。 但一人做事一人当,她点了点头,“是我。” “你倒是敢承认!” 对方咬牙切齿,突然凤眼一缩,手上鞭子直接挥了上来,“既然是你害王爷受伤,失去了两条腿,那今天晚上,我就把你的腿也留下来!” 一阵鞭风袭来,马儿受惊,顿时发出一声嘶鸣人立而起! 沈玉也随之被掀起来,从马背上滚落。 对方那一鞭子直接落在了马身上,马儿狂怒横冲了出去! “废物!” 那女子却还不肯罢休,咄咄逼人走向她,“像是你这样的废物,真不知道王爷看上你什么!今天我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她手上的鞭子又扬了起来! 沈玉瞳孔一缩,下意识一把毒药洒了出去,“我不管你是谁,又为何而来!但我和战云枭之间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插手!” “你——” 那女子话到嘴边,突然一噎,猛地顿住脚步,“你给我下毒?化功散?!” 她的眼睛里一片震惊,不可思议的盯着沈玉,“你会毒?” 沈玉也很惊讶,她也没想到对方中毒瞬间便分辩出了毒药种类,显然眼前这个女人不是会毒便会医术! 那她这身打扮,来瀛洲干什么? 又站在战云枭那边,那…… 电光石火之间,沈玉突然明白过来:她可能是来给战云枭解毒的! 她皱了皱眉,从地上爬起来,稍微整理了一下衣衫,看向她,“你是来给暝阳王治腿的?” 女子眉心紧皱,手里紧紧攥着鞭子,想打人却没了力气,只能咬牙切齿道:“若不是你,他怎么会中别人圈套!都是你这个扫把星,才把他害成了这个样子!如若不然,又何必要我千里迢迢走这一遭!” “所以你看出什么来了?” 沈玉盯着她,暂时忽略了她的话,“你给他看过了吗?他的腿怎么回事?” 但凡能治好战云枭,她愿意给任何人低头。 哪怕是眼前这个,一上来就想要毁了她的女人。 对方闻言凝眉,“你自己害的他,难道不知道他中了什么毒吗?” 沈玉闻言,眼中染上一抹失望。m.biqubao.com 这女人没看出来战云枭中蛊,病因都不知道,又如何治疗呢? 于是,便也没了耐心,道:“我不管你是他什么人,但我和他的事情,轮不到旁人置喙。至于他的腿我会治好,你还是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吧,免得到时候大家脸上都难看。” “你说什么?” 那女子似乎没想到沈玉态度这么差,当场冷笑一声,“你该不会在讲笑话吧?大名鼎鼎的京城三废之首,居然扬言要治好王爷的腿?我真的要被笑死了!” 沈玉沉默了片刻。 京城三废之首? 她想起来了。 她不学无术,一心痴恋三皇子,琴棋诗画一样不通,也不讲理,自然是废的。那排名第二的,便是孙小胖儿。至于第三,天生病弱,走一步咳三声,正是那东临的质子姜七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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