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的母妃是四妃之一的静妃,前世她第一次见这个女人时,她坐在贵妃榻上斜眼看她,仿佛在菜市上看大白菜,眼睛里是浓浓的看不起。 但还是屈尊降贵,拉起她的手,说只要她好好辅佐三皇子,往后便不会亏待了她。 那时候,沈玉一心想嫁给三皇子,内心自卑,原本就觉得自己配不上他。 在见他的生母静妃时,便越发紧张害怕,自己首先就在一个十分卑微的位置上,任由拿捏了。 经历了那么多,现如今居然还听到这种话! 沈玉心里是浓浓的讽刺,道:“三皇子还是先帮我见到温四海再说吧,我也没那么需要一个娘,只是想知道真相罢了。” 前世被静妃踩着。 如今她若再自己凑上去,伸脸给人打,那才叫真的不长记性。 元宸没想到她油盐不进,最后只能道:“那我试试,但是能不能见到,便是两说了。毕竟父皇最近盯得太紧,且已经下令,没有他懿旨谁也不能见了。” 沈玉原本就没想着他能真的去见温四海,于是话锋一转,问道:“你今天来青柳巷,是去见雪叟的?” 三皇子一噎,“我是来专程追你的。只是没想到你和雪叟竟然有关系……” 沈玉抬头,见他看自己的眼神复杂又充满探究,便知道他也是在试探自己和雪叟之间的关系。 事情已经瞒不住,沈玉干脆道:“雪叟是我师父,你如果想要我帮你,你最好离雪叟远点。” 说完,紧盯着他的反应。 元宸闻言大喜,“那还不简单?只要你肯帮我,我还来这青柳巷干什么?虽说雪叟医术确实很好,可和你比起来,那也是微不足道的。” 他的眼中再次涌上深情,“玉儿,你就原谅我吧,无论是提亲,还是温四海的事情,我都会照你说的去办的。你能感受到我的心吗?” 沈玉有些想吐,道,“等你做到了,我便感受到了。既然你不是来找雪叟的,那请回吧。” 说完,直接牵着马往里面走。 元宸深吸一口气,突然问道:“战云枭那个腿……雪叟怎么说?” 沈玉背影微微一僵,顿住脚步。 扭头看向他,道:“治不好了,三皇子满意了吗?” 元宸心头先是狂喜,随后又猛地沉了下去,补充了一句,“那他的武功呢?武功会一直在吗?” 沈玉眼底杀意一闪而逝,面上却波澜不惊,道:“会在的啊,可能是你的毒不行吧,那提供毒药的人是不是个骗子?明明说了会让他变成一个废物,如今内力却不退反进……” 前世,藏在三皇子背后的这个人,她始终都不知道是谁。三皇子也从未告诉她此人会蛊,而不是毒。 这个人现在毫无头绪,沈玉想要试试离间计,看能不能引发三皇子猜疑,把这个人给暴露出来,“若非如此,我也不必走到现在这一步,不是么?!” 一声冷笑,再无回头。 身后,元宸眉心紧皱。 难不成,沈玉是在埋怨他是个废物,没能毁掉战云枭,所以才…… 这么一想,便顺理成章了。 难怪她之前一心痴缠自己,现在变成这样……上了马车之后,他忍不住对自己的侍卫道:“去一趟北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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