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其他的丫鬟名字用的都是中草药或者香料名,唯独这两人是个例外。 这只能说明,她们原本便不是侯府的丫鬟。 沈玉眯了眯眼,看向莲芝,“你什么时候进的侯府?” 莲芝眉心紧皱,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她,答:“奴婢是柳姨娘进府那年来的。当时侯府添了人丁,缺使唤的人,便把奴婢招进来了。” “你呢?” 沈玉扫了眼夏荷。 夏荷看了眼莲芝,说,“奴婢与莲芝一同进来的。” 沈玉恍然,冷冷睨了两人一眼,道:“既然你们选择了留下,那便好好伺候柳氏和宋婉晴吧。” 莲芝夏荷:“……” 她们走不了,去别的地方也发挥不了作用,只能留在柳氏和宋婉晴身边。但以柳氏和宋婉晴现在这个状态,她们也不知道留下来能有什么用,上头的人又没给指示,现在只能暂时这样。 但一想到西风院,两人不免脸色就变得难看。 沈玉眼尾余光从两人脸上掠过,她倒要看看,在西风院这两人能留多久。 反应过来的柳氏一看这状况急了,“沈玉!我肚子里还怀着侯爷的孩子,你现在这么对我,把我的丫鬟们都支走,谁来照顾我?我的孩子掉了怎么办!” 沈玉面上毫无波澜,抬头扫了眼莲芝、夏荷和宋婉晴三人,道:“不还有三个丫鬟么?惠心院那边是当家主母,身边也只有四个丫鬟。你区区一个妾,给你一个丫鬟都抬举你了!如今你身边留下三个,你怎么还不知足?” “再说,你不还有表姐照顾么,难道她不够贴心?要我说,你身边其实谁也用不着,只有表姐是你放心的,贴心的。” “既然这样……” 她话锋一转,看向了宋婉晴:“那柳氏肚子里的孩子,便交给你来照顾了。但凡这个孩子有个三长两短,就拿你的命来换!” “不是,这管我什么事?” 宋婉晴一下子急了,双眼淬毒般盯着沈玉,恨不能把她扒皮吃肉。 柳氏肚子里根本就没孩子,难道她还能无中生有? 宋婉晴眉头拧得紧紧地,不知为何总有一种沈玉已经完全看透了她们的感觉。 柳氏听了这话,也是表情一僵。 眼睛里情绪转了好几个弯儿之后,这才沉沉道:“一人做事一人当,我的孩子我自己会负责,用不着晴儿。” 沈玉当场笑了,“那就好。” 她扫了眼院中众人,“大家都听见了吧?柳氏的孩子柳氏自己负责,往后无论发生什么,都怨不得旁人。” “你——” 柳氏气结,她没想到沈玉在这儿等着她。 她还想着找个机会,栽赃陷害顾氏呢,到时候肚子里的孩子自然就没了,也算是一举两得。 可现在…… 一个念头还没过去,便听沈玉道:“总今往后,柳氏的任务便是在西风院养胎。若胆敢跑出去,弄掉了肚子里的孩子,那之前与温四海苟且之事,便该怎样怎样吧。” 说完,再也没看柳氏一眼,转身离开。 背后,柳氏双拳紧握,满怀恨意地盯着她,眼睛里早就没有半分情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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