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她也只是个丫鬟。 连翘之前原本就被她打压,对她丝毫没有好感。 如今已经撕破脸,更是面子功夫都懒得做,当场扭头道:“宋姑娘又好到哪里去,如今也不过是个贱婢……往后还是莫要一口一个贱婢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格外有自知之明!”biqubao.com “噗!” 宋婉晴气地一口血喷出去,昏倒在地。 “晴儿!” 柳氏心如刀绞,恶狠狠瞪了沈玉一眼之后,扑向了宋婉晴。 沈玉眨了眨眼,感觉鼻子酸酸的,但那一丝丝泪意终还是被压了下去。 纵然她再想要,那属于亲生母亲的宠爱,她这辈子是不可能得到了的。 她仰起头看了看天空,沉沉道:“松露,叫两个人把她们送回去,剩下的事情明日再说。” “是,姑娘。” 松露立即喊了几个丫鬟,把柳氏和宋婉晴像是拖死狗一般拖走。 柳氏泣血般盯着沈缙,“侯爷!你就任由她们这般待我吗?” 沈缙面色铁青,一言不发。 直到出了门,柳氏才后知后觉:沈玉刚刚话里说,剩下的事情明日再说……那剩下的,又是什么? 不知为何,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但送她们回去的丫鬟是松露和大夫人惠心院的人,很多话都不方便说,她只能选择闭嘴,恨不能立即回到自己的韶华苑去。 这一边,沈玉目送柳氏离开,看向大夫人和沈缙:“爹,娘,柳氏和宋婉晴的事情,女儿想要亲自处理,还望爹娘准许。” 她说着,转身跪在了地上。 前世种种,她欠他们太多,一辈子都还不清。 只是那些事情已经无法再说出口,这一世……无论什么样的罪名,她都背!就算是刀山火海,万人唾骂,她也要护住这些真心爱自己、保护自己的人。 沈缙低头,看着地上那小小一团,心头不由一酸,伸手把人拉起来,道:“柳氏的事情牵涉甚广,你一个小姑娘,如何处理?这事儿,还是要我和你大哥、你母亲从长计议。” 沈玉站起来,道:“柳氏背后是孙尚书和三皇子,这件事情我正想和爹爹说。” 沈缙一僵,不由看了眼沈辞。 沈辞点点头,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沈玉,道:“既然玉儿好不容易想为侯府做点什么,那就进来一起说吧。” 说着,看向白七,“你要一起么?” 白七赶忙道,“不,不了!既然沈大公子在这里,那三姑娘理应安全!属下正好有些事情,回去和王爷商议一下,便先告辞了!” “那……慢走。” 沈辞目送他离开,这才扭头看向沈玉,“把白七留在身边,你怎么想的?” 自己这个有可能八竿子打不着的妹妹,今天真的是太反常了,整个人就仿佛换了个魂儿。 他歪头凝眉盯着她,差点脱口而出:沈玉是不是已经死了,你是谁? 但终究,没说出口。 若是沈玉死了换了人的话,也不应当和他们一家人相处的如此融洽。 沈缙也看着沈玉,一脸忧心地道:“白七留在你身边,安全倒是能保证了。只不过,如此一来你便再也不能像是以前一样去找三皇子了,否则的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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