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院中几人面面相觑。 大夫人和沈辞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不可思议。 柳氏则直接惊得叫了起来,“你真的要打算嫁给暝阳王了?” 她的嗓音是颤抖的。 换做之前,沈玉会觉得,柳氏这么激动是怕她嫁给暝阳王那个“粗鄙蛮横”之人受了委屈,还会好好劝慰柳氏一阵。 但现在,却清楚的明白,柳氏不过是想要让宋婉晴替她嫁过去罢了。 沈玉闻言看了眼被堵在门口出不去的宋婉晴,道:“我和他从小便有婚约,嫁给他名正言顺。倒是姨娘之前三番四次在我面前说三皇子多好多好,却不成想他不过是个孬种。今日老太妃寿宴,我问他敢不敢娶我,他连说一声‘敢’都不肯。“ “这样的良人,我便不和表姐争了,姨娘难道不高兴么?” 柳姨娘:“……” 她高兴什么? 战云枭才是手握重兵,权倾天下的男人! 若不是她被孙尚书和三皇子拿捏着,又怎会编排战云枭的不好? 沈玉一看她这表情,便知道她这么多年藏了私心,一方面是让她厌恶战云枭缠上三皇子好把战云枭留给宋婉晴去替嫁。 另一方面,她既然看得起的人是战云枭,那对三皇子必定低看一眼。但她还是选择了一直吹嘘三皇子,并帮三皇子和孙尚书做事儿…… 那他们之间,必定不清白。 沈玉原本只是试探,现在却已经确定下来。 她冷冷一笑,没再理会柳姨娘,而是看向宋婉晴,“今天暝阳王府那笔账,我还没跟你算呢!你该不会以为,你想陷害我就陷害我,一点代价都不需要付出吧?” 宋婉晴脸色煞白,死死盯着她浑身颤抖,“你想怎么样?” 栽赃陷害的时候,她的靠山是柳姨娘。 这些年,无论她犯了什么错,只要柳姨娘一寻死觅活,沈缙必然会妥协,大夫人只能偃旗息鼓。 但没想到后开局面失控,把柳姨娘拉下了水。柳姨娘又被迫牵扯出一个温四海来,反倒犯了七出之罪。就算是沈缙再好说话,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允许自己的妾给他戴绿帽子? 还把这件事情众目睽睽之下宣扬出去? 现如今,柳氏只能靠着肚子里莫须有的孩子活下去,她就更没了依仗。 一想到自己堂堂一个侯府二小姐,往后得像个奴婢一样在她跟前鞍前马后,她就恨不得把她扒皮吃肉。 换做之前她这个眼神的确可能吓到沈玉。 但前世她经历过那样的苦难,如今这点又算什么? 她冷笑一声,道:“我本来想赏你几十个耳光,问问你要不要脸的。但是今日侯府已经打过了,那就换鞭刑吧。” “绿萝,准备鞭刑。” 大夫人扫了眼绿萝,她早就想打宋婉晴了。 绿萝也是手痒,不一会儿就取来一根马鞭,“你们几个,把她给我绑在那个树上!” 霎时,几个丫鬟上前,把宋婉晴五花大绑在了大槐树上。 一鞭子下去,宋婉晴皮开肉绽,顿时惊声惨叫,“姨娘,救我!” “还不住手!” 柳姨娘大惊,不由分说扑上去,抱住了宋婉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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