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情,战云枭也没多说什么。 白七也不好多问,只能忧心忡忡离开王府,追着沈玉前去。 沈玉回到侯府的时候,松露正一脸紧张在大门口等着,一见到她便急匆匆迎了上来,脸色凝重地道:“姑娘,出事了!” 沈玉心里有些准备,倒也没有太过惊讶,问:“有人闯入秋月阁?” 松露跟着她进门,嗓音压得低低的:“这不是刚下过雨么,咱们院子里又阴冷潮湿,奴婢几人就想着,把屋里的东西到外面去晒一下,谁料竟然被人趁虚而入……” “当时,檀香回屋抱被子撞个正着,若非白七侍卫遇上,檀香恐怕……” 松露眼中满是后怕,“月桂已经去找大夫了,檀香的伤口奴婢包扎了一下,但是包扎的不好……” “我去看看。” 沈玉脸上一片凝重,心下琢磨着,自己身边四个丫鬟,是不是该多些自保能力了? 松露、檀香、月桂和紫苏四个丫头,都是大夫人顾氏给她安排的。 但顾氏是书香世家的出身的女子,对武功一窍不通,寻丫鬟也更多放在人品性情和琴棋书画上面,她身边一个会武功的都没有。 若是遇上危险,恐怕要吃亏。 前世,四个丫鬟全都死于非命。 这一世不能重蹈覆辙。 沈玉想着这个事情,一路小跑回了秋月阁。 进屋一看,便见屋里一片狼藉,打斗过的痕迹仍然在,尤其是她的梳妆柜被破坏得更加严重,铜镜碎了一地,首饰到处都是。 之前装过假婚书的首饰盒更是打开的,就连最底层的锦缎都被撕了。 对方很明显,是冲着她的婚书来的。 而且,也很清楚婚书一直放在她的梳妆盒里。这个人要么对她特别了解,是她身边信任的人。要么,和柳姨娘或者宋婉晴肯定有关联! 沈玉心头掀起了惊涛骇浪。 耳边传来松露的声音,“白七侍卫说,让我们先别收拾,这样姑娘回来看了现场才好心中有数。” 沈玉点头,“白七是个靠谱的。” 松露一愣,有些诧异地看着她。 以前姑娘可是没少在她们几个面前骂白七主两人,而且每次都还骂得非常难听,这次居然不但没骂人,反倒夸赞白七靠谱? 松露回神心头不由有些欢喜:这是不是代表着,姑娘对暝阳王的印象好多了? 沈玉顾不上这个,问:“檀香呢?” 这时,檀香从隔间走了出来,脸色苍白,手臂上缠着厚厚一层布料,肩头也受了伤,血迹从布料下面渗了出来。 “姑娘。” 她听上去十分虚弱。 沈玉心中一颤,赶忙上前把她扶着坐好,“你别动,我给你包扎伤口……松露啊,你去一趟二哥那边,跟他的丫鬟说我要用一下他的药箱,处理外伤用的。” 她虽然跟着沈洛学医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是身边备的药都是头疼脑热的,没有处理外伤的。 松露闻言赶忙跑出去。 沈玉看着檀香有些心疼,“可有看到那刺客的长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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