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尚书和三皇子猛地一噎,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解。 孙尚书也很郁闷。 之前碎片在他手上,他也不好当众拼凑,于是只是捏着,也没留意那玉玺印到底在不在,只顾着让沈玉承认撕毁婚书这事儿了…… 所以,玉玺印去哪儿了? 孙尚书看向了宋婉晴,道:“这婚书怎么少了一角?” 宋婉晴愕然,没想到最后这事儿居然问罪问到了自己头上,慌张道:“这我也不知道呀,我过来的时候,分明是完整的……也有可能,是那晚被她撕了之后,我和柳姨娘没捡全吧。” 拿不准到底是不是丢在了路上,她索性眼珠子一转,推在了沈玉头上。 “你确定是我弄丢了那一角?” 沈玉看向她,眼底带着一丝丝戏谑。 “不是你是谁!” 宋婉晴一口咬定,“我肯定是不敢把玉玺印弄丢的,全天下只有你敢撕毁婚书,你就不要狡辩了!肯定是你那天晚上把玉玺印撕下来丢掉了,谁知道是不是丢在了窗外……” “那天晚上暴雨,若玉玺印真的被丢出去了,那必然早就被泡烂了,怕是寻不回来。”孙尚书闻言,道。 言下之意,就算没有玉玺印,沈玉也别想否认撕了婚书这事儿。 “孙尚书还真信任我的好表姐。” 沈玉讽刺一笑,摊开了掌心,“你们一个个言之凿凿,不妨看看这个是什么。” 孙尚书脸色一黑,但也不由看向她掌心。 其余人也都看了过去,却见半片帛纸躺在沈玉掌心,虽然有些皱巴巴的,但明显没有被水泡过的痕迹,上面玉玺印记也非常清晰。 “这是玉玺印!” 姜九看了眼战云枭。 战云枭面色沉沉扫了眼宋婉晴,宋婉晴猛地一僵,脸色煞白。 她不明白,那半片玉玺印,怎么落到了沈玉手上? 沈玉把她的表情收在眼底,笑着看向孙尚书:“孙尚书当时跑得的确够快,甚至不顾男女授受不亲,直接就从我怀里抢走了婚书。我一时震惊,下意识就以为那是什么了不得的至宝,赶紧捏紧了手上一片,说来还要多谢孙尚书,不然今日侄女儿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孙尚书:“……” 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当时他着急把婚书拿到手上,的确有些……但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婚书上,那会儿也就没在意他那点儿失礼之处,却不想现在被沈玉当众拿出来说。 什么感谢? 分明就是讽刺,暗指他是故意的,要栽赃陷害她! 这个女人…… 再看沈玉,孙尚书只觉得以前真是低估了她,一时间眉心紧皱。 这时,大夫人扭头,一个耳光狠狠甩在了宋婉晴脸上:“吃里扒外的东西,竟敢污蔑玉儿撕了婚书,丢在了雨幕中!” 宋婉晴被打得转了个圈儿,满嘴是血。 回神后,眼中恨意犹如毒蛇,咬牙道:“我也是不知道那一角去哪儿,就猜测被她丢了出去,这又不能掩饰她撕了婚书的事实,大夫人又何必揪着这个不放……” 大夫人脸色难看。 沈玉见状心生怒意,低头看着宋婉晴,沉声道:“宋婉晴,如果这婚书是假的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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