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双拳紧握,盯着这个自己曾真心实意对待过的表姐,直到此时才真切感受到她到底有多恨她,又有多想弄死她! 只不过,她等的就是宋婉晴帮三皇子说话的这一刻! 沈玉心下一声冷笑,盯着宋婉晴缓缓开口:“到底是你难堪还是他难堪?还是你很懂他心里的难堪?还是说,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我喜欢谁都是你说了算?又或者说,你是三皇子肚子里的蛔虫,还是他给了你什么暗示?” “你——” 宋婉晴闻言一僵,被怼得说不出话来。 她惊愕的看着沈玉,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和烦躁。 换做之前的她,难道不是应该着急表达自己有多深爱着三皇子,又有多厌恶战云枭,赶紧忙着划清界限吗? 怎么反倒揪着她不放了? 宋婉晴拿捏不准,不由看向三皇子。 三皇子眉心紧皱,紧盯着沈玉。 她这一番话,不就是明里暗里说宋婉晴和他一伙儿的,宋婉晴所做的一切都是他指使的吗?那这事情就严重了。 到底是刚刚宋婉晴说的话是他指使的,还是宋婉晴拿着被撕碎的婚书来捣乱是他指使的? 前者还好,最多就是和战云枭暗斗,但如果被人发现是后者,那恐怕皇上出面都未必能平息沈战两家联合的怒火! 可她脑子里只想着嫁给他、对他言听计从的草包,今日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可怕,发出如此凌厉的反击? 一时间,他心中震颤,不由多加了一些警惕,不敢再随意开口。 宋婉晴得不到指示,只得一咬牙装作一副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样子,含泪假意道歉:“对不起啊表妹,我刚刚……不小心才说漏了嘴……” 说漏了嘴,那不就等于是真的吗? 她可玩得一手好心计! “是吗!” 沈玉一声冷笑,等着她继续往下说,最好把三皇子和她绑得死死的,让他难以脱身。 宋婉晴不知沈玉心中算谋,只知她痴恋三皇子这事儿百口莫辩,开始明着劝说她,暗里却挑拨她和战云枭的关系:“不过喜欢三皇子是你少不更事,以后你一定会控制好对三殿下的感情,和王爷好好生活的对不对?”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个多好的姐姐,一心一意劝自己走上歧路的妹妹回头,想要息事宁人。 可什么叫“控制好对三殿下的感情”? 战云枭是什么人? 堂堂的暝阳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战王,若娶个王妃同床异梦,心里还惦记着别的男人,岂不是把王府的脸碾在地上踩? 已经有人笑了,“这沈家姐妹也是够有意思的,她们当自己是谁呢?今日王爷若真咽下这口气,那传出去还不叫人笑死。” 沈玉下意识看了眼战云枭。 他倒也不见太大动静,只是眼神又幽沉了几分,卡在轮椅上的指微微颤抖,干净透明的指甲泛出白色。 泥人还有三分脾气,何况是他? 沈玉眼底漫过一片寒意,今日他们不仁就别怪她不义。 她把目光从战云枭脸上收回,笑着扫了眼三皇子,而后低头看向宋婉晴,道:“表姐,你的好意我都领了。” 宋婉晴和三皇子皆一愣。 还以为她要着了他们的道儿,可谁知道下一秒她便话锋一转,道:“可与人同床异梦多没意思啊,我还是更喜欢两情相悦……你能不能帮我问问三殿下,我若想嫁给他,他敢娶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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