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伸出五根手指。 “五十万魂石?”还好,阮玉还能接受。 她正要掏钱,就听老板摇了摇头,“不不不,是五百万魂石。” 阮玉呵呵一笑。 放下扳指,掉头就走,毫不犹豫。 “哎!你别走啊!有什么问题咱们都好商量!”老板立马拉住阮玉,“你要是觉得贵,四百五十万魂石也是可以的。” 阮玉冷笑:“你是觉得我傻吗?这扳指品阶不过才仙级中阶,我看你铺子里仙级高阶的武器,也才三百万魂石。” 老板脸色难看:“可我这扳指,是可以升级的啊!” “随着主人的修为提升,扳指的品阶也会增强。” “待你突破地境,它就能变成神器了!” “神器卖你四百五十万魂石,亏得是我好吗?”老板沮丧着一张脸。 阮玉不信:“真要能升级成神器,你还舍得拿出来卖?” “这不是生意惨淡,维持不了生计了吗?不然我也不想的。”老板保证道:“我以人格担保,这扳指绝对可以升级!骗你是小狗!” “四百五十万太多,三百万。” “三百万?一下子砍掉两百万?!”老板心在滴血。 “行!那就三百万!”他忍了许久,才答应下来。 付完钱,阮玉将血往扳指上一滴,契约算是成了。 但她总觉得自己被坑了。 “对了,还有件事忘了告诉你。”老板神秘一笑,“扳指升级除了你自身修为需要提升,更关键的是,要融入龙涎水和凤尾羽。” 要不是这两件宝物太过难寻,他早就炼成神器了好吗! 届时,他就能成为神冀大陆,第三名神级炼器师了! 阮玉还以为是什么呢。 听到是龙涎水和凤尾羽,当即松了口气。真是不巧了,龙和凤凰,她都有。 “还有一点,龙涎水和凤尾羽,必须取成年之后的。幼年期的龙涎水和凤尾羽,会大大缩减飞针的效果。”老板又道。 阮玉听完想打人。 兽族两百年才步入成年期。 凤凰和青龙至今还没有十岁,这岂不是说,她要再等一百九十年? 她等不了。 一百九十年后,她都不需要扳指来增强威力了好吗! 怪不得老板笑的那么狡诈呢!敢情是挖坑给她跳呢! 可是,扳指已经滴血认主了,概不退货。 阮玉气鼓鼓地丢下一句话,抬脚走人:“黑店!” 老板也不生气,笑呵呵地冲她摆手:“下次再来啊~” 阮玉下台阶的时候险些脚下一滑。 “咕噜噜……”许久都没有感受过饥饿感了。肚子忽然叫出声音,阮玉还有些震惊。 她低头一看,才发现声音的来源,竟是她自己! 到了神冀大陆后,她修为太低,居然连辟谷的本领都丧失了。 无奈,阮玉只好先去满足口腹之欲。 “小二,上几个你们酒楼的招牌菜。” 见阮玉穿着打扮不俗,小二的态度很是殷切:“好嘞!稍等!” “公子~大堂人太多了,奴家好害羞,要不我们去楼上的雅间?”隔壁桌。 大概七八个人,其中只有一个男人。女人们像是争宠似的,围在男人身边,或是坐在他怀里,或是在旁边喂他喝酒。 淫、乱的场面,吓跑了好几桌客人。 阮玉要不是饿急了,也不想在此地久留。 “有什么可害羞的?还是脸皮太薄了,来,给爷亲一口?”男人勾起说话的那个女人的下巴,脸凑过去,想要亲吻女人的红唇。 “啪!”有人看不下去了。 手里的剑猛的摔在桌上,“白日宣淫,成何体统!” “小二,把他们轰出去!” 有人带头,其余人也纷纷闹了起来:“就是!恶不恶心啊?这里是吃饭的地,可不是什么烟花柳巷!” “搞得我一点食欲都没有了!” “不爽的,可以动手。”男人收起脸上的笑容。 怀里的女人吓得立马从他身上挪开,战战兢兢地躲到一旁。 “动手?好,真是不知死活,想死我成全你!”客人撸起袖子就要打向男人。 男人淡定的拿起酒杯,抿了一口。他身边的那些女人,一脸玩味的看着冲过来那名客人,眼底有嘲笑,也有同情。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只听“咔嚓”一声,客人的膝盖就碎了。 他直接重心不稳,摔倒在地,发出一阵惨叫:“啊啊啊!!” “我的腿,我的腿!” “天……天境强者!”感受到天境气息的压迫感,整个酒楼的气氛无比的压抑。先前还帮着一起叫嚣的客人,这会个个缩着脑袋,宛如鹌鹑。 “还有人想动手吗?” 大家一致摇头。 “继续。”男人开心了,招招手,女人们又争相地扑进他怀里。 这种事显然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小姐,你的菜上齐了。”小二将饭菜端上来。 阮玉夹起一块糖醋排骨,放在嘴里。 肉质鲜嫩,酸甜可口!微微一抿,肉和骨头就轻易地分离开来了。 好吃的阮玉几乎要把舌头也吞进肚子里! 她又尝试吃别的菜,每道菜的口味都出乎意料的好! 简直是神仙美味! 阮玉真的是饿狠了,端着碗迅速的就将一盘菜扫劫一空。 “公子,你看她~”一个女人注意到阮玉,忍不住讥讽出声:“像是没吃过饭一样。” 阮玉自然听到了这声音,不过她并没有停止吃饭的动作。 “噗……怕不是饿死鬼投胎吧!”女人们笑得花枝乱颤。 唯独男人,一张俊脸阴沉了下来。 “滚。”他声音不大,却带着威压。 女人们修为低微,瞬间被震得吐出一口血来。 “公子……” 她们不解的看着男人,不明白为什么好端端的就变成了这样。 方才他们不是还好好的吗? 怎的说动怒就动怒? 眼看着男人的脸色愈发阴沉,之前坐在男人怀里的女人警铃大作:“走,快走!” 她们逃命似的跑出了酒楼。 男人则站起身,大步走向阮玉。 不是吧? 阮玉在心里把男人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她可什么都没说啊! 以男人的雷霆手段,她不会血溅当场吧? 阮玉握着筷子的手微微发抖。 谁知,男人看到她面前的几个空盘子,脸色一秒由阴转晴:“你,吃得很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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