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体内有女人那道分身留下的剧毒,硬生生到现在才开始发作。 她的光属性,好像失效了。 不论她怎样催动,光属性魂力,像是一潭死水,毫无波澜。 毒素蔓延速度极快,已经流转在她身体里的每一处了。 锥心的痛感猛烈袭来,阮玉脸色一白,闪身进入了空间。 “主人!”蓝幽和几只水属性的契约兽纷纷围上前,替她疗伤。 但水灵力的治愈效果何其微弱,哪怕他们倾尽全力,也只能暂时压制住毒素的发作而已。 毒素被压制,阮玉的光属性魂力又能使出来了。 她抓紧时间吞下丹药,催动魂力。手臂上的血肉很快滋长出来,形成粉色的嫩肉。 阮玉尝试着用暗属性魂力吞噬掉身体里的毒素,但是,没用。 这些毒素已经渗透进她的全身血液当中了,若想清除,除非换血。 换血是不可能换血的。 阮玉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换血,相当于换了一个低级的血脉。从此,修炼也会有所停滞。 得不偿失。 “魂珠!”阮玉灵机一动,想到了剩下的那颗魂珠。 魂珠是女人部分修为凝结而成的,它或许可以将毒素转移走。 这么想着,阮玉忙不迭掏出魂珠。果然,她体内的毒素开始躁动了,阮玉将魂力输送进魂珠内,毒素躁动的愈发明显了。 像是一锅煮沸的沸水,不断沸腾,叫嚣。 魂珠上爆发出一阵吸力,对阮玉来说,并无反应。 但却吸走了她体内的毒素。 “你从哪搞来这么一颗珠子的?”玄武带着神池泉眼出现在空间里。 “一个女人,貌似来自遗忘之地。这珠子,是她自身修为凝聚而成的。”阮玉清除完毒素后,光魂力终于可以正常使用了。 她松了口气,魂力自助疗愈着她的伤势。 眨眼间,她的手臂便恢复如初了,脸颊上也重新长出了嫩肉。 只是……她的脸上,貌似留下了一片淡淡的,紫色的痕迹。 那是尚未清除干净的毒素! 阮玉试着将其吸收进魂珠内,可却是无济于事。 紫色的印记像是胎记一样,死死的长在肉上。 “如果我没有猜错,那女人应该是万毒之体。”玄武看着阮玉的脸,更加确定心中答案了。 “万毒之体?”阮玉诧异。 “嗯。”玄武点点头,道:“万毒之体,顾名思义,体内有万毒。一旦被她弄出伤口,毒素便会进入你的体内。” “你运气好,有她的魂珠在身上,吸走了全部的毒性。否则,不超过一个时辰,毒素发作,你便会化作一摊脓水,死无全尸!” “你脸上的紫色印记,不是毒,也没有毒。是被万毒之体打上了标记。” “日后她想报复你,随时都能找到你的位置。” 玄武一番话说下来,阮玉听的心惊不已。 被记恨上不可怕,可怕的是,对方清楚的知道她在什么地方。 那岂不是说,不论她逃到哪里,都会被发现? “有什么办法能够消除这个印记吗?”阮玉沉着声问道。 一方面,她不想自己的行踪被人掌握。 另一方面……她不想顶着这样一张脸出去。 “有,不过九死一生。” “是什么?” 玄武将泉眼交还给阮玉,“我不能说。” 在玄武心里,这个办法,跟让阮玉去送死没有区别。 “哈哈哈哈哈……”就在这时,旁边响起了一阵刺耳尖锐的笑声。 宁安雪浑身筋骨被打断,身上圣洁的白裙,早就染成了血色。她躺在地上,笑的癫狂:“浮玉,你个贱人!得了一副好皮囊,如今不还是毁了容!哈哈哈哈……” 阮玉冷冷的目光扫过去。 这段时间太忙,忙的她都快忘记折磨这对渣男贱女了。 “噗嗤!”几根冰针,从阮玉的手中瞬发出去,死死的钉入了宁安雪的手掌。 “啊啊啊!!”宁安雪惨叫过后,目光如同怨鬼一般,死死的盯着阮玉,“贱人!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她知道阮玉不会放过她,可她不想被折磨了,她要解脱! 所以,她在激怒阮玉。 “杀了你,太便宜你了。”阮玉一点也不生气。她如今大仇已报,宁安雪像条狗似的苟延残喘着,她为什么要生气呢? 她高兴还来不及。 阮玉抬手打出一道魂力,直接把宁安雪打进了充满魔气的半个空间里。 “啊啊啊……”魔气不断的往宁安雪的伤口里钻。 神,魔两种力量,在宁安雪的身体里撕扯冲撞着。 剧痛使得宁安雪几乎晕厥。 阮玉颇为满意的看了眼宁安雪的惨状,将目光转向白砚卿身上。 白砚卿蜷缩在角落里,他体内有神魔两种力量。即便伤口比宁安雪的还要多,魔气也无法侵蚀他的身体。 也罢,她就给他换个血吧! “浮玉,你要做什么?”见阮玉一步步走近,白砚卿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浮玉……不!!” 白砚卿脖子被划开一道口子,接着,他整个人都倒掉了起来。鲜血迅速顺着伤口流出,白砚卿清楚的感觉到,身体在渐渐的变冷。 他就快要死了吗? 这样也好。 就在白砚卿认为自己即将解脱时,嘴巴被人强行掰开,塞入了好几颗止血丹,生血丹。 随后,他就感觉自己被人高高的抛起,下一秒,重重的摔在地上。 “嘭!”的一声。 白砚卿本就脆弱的骨头,又摔断了好几根。 他疼痛难忍,发出几声哀嚎声。 可是很快,魔气顺着全身密密麻麻的伤口渗透进体内。仿佛有一万把刀子,正在雕刻他的皮肉一般! 他疼的直接晕死过去。 只是,魔气不断撕扯着他的肺腑,将他再次疼醒。 如此反复,永不休止! 有神级丹药吊着,没有她的允许,这两人是不会那么轻易死去的。 “玄武,我想知道消除印记的办法。”收拾完狗男女,阮玉的心情愉悦多了。 玄武缄默不言。 “印记不消除,等那个女人找到我,我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我可以告诉你,但是在那之前,你先修缮好佛道金身,这样成功的几率大一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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