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世罗盘像是八爪鱼一般,深深地镶嵌进阮玉的肉里。 她疼痛不已,姣好的面容在这一刻变得狰狞扭曲起来。 白砚卿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只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他到底是低估了阮玉的承受能力。 灭世罗盘迅速扎根在阮玉的心脏上,想要剥夺她的生命力。 阮玉疯魔一般,调动全部精神力,攻入灭世罗盘内。 她居然想抹掉他与灭世罗盘的精神印记! 白砚卿震惊极了,阮玉这是疯了?灭世罗盘乃是他的本命神器,早就与他缔结了灵魂契约,怎么能会被随随便便抹去?! 且不说她能不能抹掉这印记,就是等她抹掉了,灭世罗盘已经彻底将她的精血吞噬殆尽了! 阮玉看出白砚卿在想什么,她自然也知道自己地行为有多么摄人! 可是,她别无选择。 灭世罗盘此刻吸收了她的鲜血,是她最好的机会! 如若不能驯服,那她的下场,只有一个死字! 生命力不断被抽取,剥夺,阮玉的脸上很快便没了血色。她甚至觉得,体内神骨的力量,也在一点点的消失。 不行,一定要说点什么,让白砚卿心慌! “你别忘了,你体内的血,是我的!”阮玉即便身体再怎么痛苦,表面上依旧云淡风轻。 她看着白砚卿,露出一抹讽刺的笑。 仿佛这世间一切,都被她掌握在手中。 闻言,白砚卿俊美的脸庞上出现了一丝崩裂:“你……” 他急忙想要将灭世罗盘从阮玉的身体里剥离出来。 他太害怕了,万一灭世罗盘真的认阮玉为主了怎么办?这是他最大的底牌了! 灭世罗盘的威力,在十大神器中是最超标的存在!运用得当,称得上排名第一的神器也不为过! 就是白砚卿这么抽离的瞬间,阮玉抓住机会,顺势而上! 方才,罗盘的攻击实在是太猛烈了,她除了抵抗,没有任何办法。可现在,不一样了。 白砚卿乱了阵脚,罗盘的威力自然被削减了些许。 她趁机将精神力渗入罗盘内,只要找到白砚卿的精神印记,强行将其抹除,白砚卿就会遭到重创! 即便有佛道金身护体,那又如何? 本命神器没了,受的,可是内伤! 她无法从外面伤到他,那便从身体里面来! 阮玉一早,就想到了这个办法。灭世罗盘,也是她逼迫白砚卿使出来的。只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白砚卿竟然会将罗盘,砸进她的身体里。 这也算给了她一个便利吧。 不是白砚卿这一下,她或许还不能对白砚卿产生威胁。 白砚卿清楚的感知到,阮玉的精神力如同潮水一般汹涌的冲撞进灭世罗盘内。 相信要不了多久,他的精神印记,就会被找到! 他慌了,彻底慌了。 “住手!”白砚卿眼睛通红,一只手死死的掐着阮玉的脖子。 这些男人,都有病吧?为什么动不动就喜欢掐脖子?显得很酷吗? “嘭!”潜藏在暗处已久的彼岸,终于等到了发挥实力的机会。 他迅速飞身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了白砚卿一拳。 白砚卿的脸被打得歪到了一边,手上力道一松,整个人也跟着踉跄出去几步。 “不可能……”他站稳身子后,难以置信地看着彼岸。 灭世罗盘还是他的本命真器,被罗盘笼罩在内的区域,没有他的准许,任何人不得进入! 这个红衣男人,又是如何进来的? 彼岸用行动回答了他。 只见彼岸身后,霎时出现一朵朵红色的彼岸花,娇艳欲滴,却透着瘆人的寒意。 彼岸的灵力气息很快扩散至整个紫霄神殿。 这股气息……分明是灵兽的! 而且,血脉还不低! 白砚卿顿时明白了,这男人,是阮玉的召唤兽! 她竟拥有这样一只强大的召唤兽? 白砚卿嫉妒不已。 几千年前,他就嫉妒她的血脉,天赋,实力。所以想尽办法,剥夺了她的一切。 谁能想到,她居然没死!不但没死,反而天赋还比从前更为强悍了! 真是该死! 瞥见白砚卿眼底的嫉妒之色,阮玉的脸色很是难看。 她声音微沉,“动手!” 音落,彼岸花兀自飘向白砚卿。 任凭白砚卿怎样躲,都躲不过彼岸花的追踪。 “佛道金身!”他再一次启动佛道金身。 金色的护盾将他整个人包裹住,任何攻击都不能奏效。 这一幕,看的阮玉十分的眼红。 真好啊……这佛道金身,她也想要! 只是眼下,她得尽快抹掉白砚卿在灭世罗盘里的精神印记才是! “坏人!”忽然,阮玉听到了一声奶里奶气的声音。 她身体一颤,闭上眼睛,将意识堕入罗盘之内。 只见一个长得如同瓷娃娃一般的小女孩,穿着肚兜,出现在视线里。 女孩粉雕玉琢,嘴巴嘟起,煞是可爱。 阮玉的心都要被萌化了。 想不到,灭世罗盘的器灵,竟然长这样。 神器都是有器灵的,仙器部分会有器灵的存在。 她的断冰剑,自然也是有器灵的。只是没有到危急存亡的时刻,器灵便不会现身。 “你这个大坏蛋,快从我的身体里滚出去!”罗盘器灵声音嗲嗲的,却带有几分威严。 神器不愧是神器。 阮玉甚至感受到了一股不小的威压。 “谁说我是坏蛋了?明明你的主人才是坏蛋。” 器灵还小,是最容易攻心的。 “你跟着你主人这么久,也能看到他做了什么,你觉得,他是对的吗?” 器灵无比确定道:“我主人做什么都是对的!” “那我若挖了你主人的神骨,剥夺他的血脉,你当如何?” 器灵顿时急了:“你怎么这么坏!” “可你主人百年前,就是这么对我的。” “你胡说!主人怎么可能这么做?主人可是这方天地的神尊!神尊心慈,定不会做出这档子卑鄙之事的!” 阮玉微微挑眉。 看器灵的反应,她貌似不知道还有这段事。难怪她身死时,都没有见白砚卿拿出灭世罗盘,原是暂时的将灭世罗盘封印起来。 是不是他也怕灭世罗盘知晓后,会反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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