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懒得跟你说!”阮玉后知后觉,脸更红了。 她直接败下阵来,身形一闪,回到了神池。 宁安雪和顾泳的事,暂时还不能让白砚卿知晓。 所以顾泳来过神池的痕迹,也要抹除。 不然日后白砚卿发觉自己被戴绿帽,顺藤摸瓜就能知道这一切都是她所为。 阮玉才不会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事。 神池里的水原本是清澈透明的,被顾泳的血污染了以后,透明中带了一点血色。 阮玉将整个池子里的水都抽空,准备寻个合适的时机倒掉。 霎时间,池子空了。 池底一股手指粗细的水流,缓缓冒出。 阮玉的目光顿时被吸引,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脑海。 如果……她是说如果。 如果她把能够产生神池水的宝贝拿走,是不是以后就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神池水了? “你别想了,这底下有一只修为快要突破玄境的神兽守着。”biqubao.com 彼岸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能不泼冷水吗?”阮玉皱起小脸,很是不满。 现如今她的空间里,就只有一个寒泉泉眼。 寒泉水对涅槃境修为以上的人,压根起不到作用。 只有些许压制疼痛的效果。 当初,慕千离就是为了压制体内的旧伤,所以经常泡在寒泉水里。 相比较寒泉水,神池水的效果明显更为显著。 在神池水里多泡上几次,慕千离身体里的陈年旧伤,应该能够全部祛除。 因此,不论她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慕千离,这神池泉眼,她都要拼上一把。 彼岸看出她的心思,“走吧。” 他不再出言劝阻,而是抓住阮玉的肩膀,运起灵力。 异兽气息自他体内溢出,扩散至整个山洞。来自血脉上的压制,使得底下的神兽感觉压抑不已。 “你是放我们进去,还是我们自己闯进去。”彼岸声音中带着上位者的威严。 阮玉听着心里都有点发怵了,更别说底下的神兽了。 脚下泥土一松,阮玉的身体毫无防备的下坠着。 她甚至都来不及惊呼,就被卷进了地里,连同彼岸一起。 好在坠落感只有一瞬,下一秒,二人就站在平地上了。 抬眼,便看到一只三足金乌,气鼓鼓的看着他们。 “异兽竟然也会认人类为主!”三足金乌好像气没地方撒一样,将矛头对准阮玉。 这话阮玉不爱听:“人类怎么了?” “人类卑微如蝼蚁,是这六界中最弱势的存在。异兽作为兽族中王者,岂能为人类所驱使?”三足金乌说的理所当然。 它修为是比彼岸要高一些,但是血脉上的差距是致命的。 只是威压,就压得它喘不过气了。 真正动起手来,孰强孰弱,还犹未可知。 “人类确实弱了些,但天赋却是极高的。”阮玉不以为然。 能够操控元素之力,又能契约灵兽。炼器,炼药,画符,阵法……无不精通。 这些,其他种族可能做到? 哦对,神族可以。但神族修炼速度缓慢,步入神王境之后,更是一阶万年。 提升速度堪比植物系灵兽。 综上所述,称人类为天道的宠儿也不为过! 三足金乌没办法反驳阮玉的话,因为这是事实。 所以它很生气:“你想要神池泉眼,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说完,它立马看向彼岸:“神池泉眼关乎整个神界的发展,你的主人却想强取豪夺。这样自私自利的小人,你真的愿意追随于她吗?” 彼岸勾唇邪笑:“巧了,吾也是这种人。” 三足金乌:“……” 你们主仆俩有没有节操? “忘记说了,其实吾并非她的契约兽。” 三足金乌眼睛一亮:“哦?(第二声)” 不是契约兽就好办了,没有契约的关系,背叛起来毫无副作用! 三足金乌刚要开口,就听彼岸嘴角噙着笑:“吾是她的召唤兽。” “……”天杀的,耍鸟呢! 原以为这个人类只是运气好,碰到了一只异兽作为契约兽。 不承想,竟然是召唤兽! 能够召唤出强大异兽的召唤师,天赋何其恐怖? 三足金乌哪里还敢小瞧阮玉,“我是泉眼的守护神兽,奉先神尊之命,在此守护神池泉眼。这泉眼,是真的不能给你。” 若非万不得已,它不想跟天赋如此逆天的天才动手。 先神尊? 阮玉眉头微挑,那她更得要这泉眼了! “彼岸!”声音落下,彼岸的身后霎时出现一大片红色的彼岸花。 彼岸花瓣脱落,四面八方地飞向三足金乌。 三足金乌叹了口气。 啼叫一声后,身上的金色羽毛顿时发出亮闪闪的金光。 金色火焰迅速撑开一片火海,蔓延至整个平原! “牵制住三足金乌!”阮玉冲彼岸使了个眼色,随即召唤出凤凰和青龙。 小毛球修为较弱,她便没有放它出来。 又两只神兽! 三足金乌瞪圆了眼睛,瞳孔里满是难以置信。 足足三只召唤兽了!还都是神兽级别以上的。 此女,简直是个妖孽! 有了凤凰和青龙的加入,彼岸与三足金乌对峙起来,也没有那么吃力了。 而阮玉则趁机在平原里四处搜寻起来。 神池泉眼……究竟在哪? 放眼望去,平原上除了一些杂草,并无特别的东西。 唯一特别的,就是三足金乌了吧? 阮玉目光在三足金乌上流转,许久,她像是下定决心了一般,直直的飞向三足金乌! 三足金乌周身火焰汹涌猛烈的燃烧着,像是能够吞噬这世间万物! 这火焰,竟是连凤凰都不敢近身! “主人!”青龙最先察觉到阮玉的动作,它嘶吼一声,飞过来想要用尾巴卷住阮玉的身体。 被阮玉灵活避开。 “你疯了!”彼岸的脸上少见的出现了惊恐的神色。 他忙不迭扑上去,挡在阮玉身前。 炽热的火焰灼烧得他整个背都黑焦焦的。 “彼岸!”阮玉瞳孔猛的一缩。 她拉着彼岸闪躲开来,光属性神力大片大片的输送进他的体内。 三足金乌见状,收回了部分火焰:“你你们还是离开吧,别想打泉眼的主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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