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清目光在众人身上扫了一圈,最终落在帝远瑾身上,“你便是我主人的父亲了吧?” 这些人里,唯有帝远瑾的容貌和阮玉最为相似。 而且,从那一身矜贵的气质,不难看出是位德高望重的。 主人的父亲? 说的可是他的宝贝女儿?biqubao.com 只是,玉儿何时有了这样一个……女仆? “主人说她一切安好,不日便可归家。”容清牢记阮玉的吩咐,将百瓶丹药交给帝远瑾,“这是主人让我带给你的。” “玉儿可还说了些什么?”帝远瑾满眼期许。 容清摇头。 帝远瑾面上难掩失望。 好嘛,没有就没有吧。害,是他这个做父亲的不重要了。 “对了,主人让我留在帝家。”说着,容清看了眼还傻站在原地的一众帝家弟子。 帝远瑾秒懂,挥挥手示意他们各自散去。 “我是光属性。”待四下无人后,容清才敢把自己的秘密暴露出来。 闻言,帝远瑾瞳孔一缩! 光属性灵修! 难怪此人不敢当着旁人的面提及此事。 “好。”帝远瑾几乎不假思索就找来几个下人,让他们伺候容清。 并且还给容清分配了一处不错的院子。 看着眼前气派的院落,容清心中五味杂陈。 她为了活命,发誓效忠阮玉,本质上就是个仆人。 来帝家前,她已经做好了当下人的打算。谁能想到,帝远瑾竟然将她当做千金小姐一样照顾。 容清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提醒一下帝远瑾的:“帝家主,我只是主人的仆人。” 从容清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便能推测出,她的修为在神王境左右。 如此高手,即便为人仆,也应当给予最好的待遇! 帝远瑾相信,阮玉心里肯定也是这么想的。 他的女儿,随他! “玉儿让你到帝家来,心中定是将你当做朋友的,你且安心住下,有什么需要的东西,让下人们知会我一声便可。”帝远瑾说完,转身就走。 容清盯着他的背影却失了神。 …… 彼时,阮玉已经在金光道上累的趴下了。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出口,艰难地在地上爬行着。 沉重的威压时时刻刻倾覆在她的身上,碾压的她四肢生疼。手脚像是被灌了铅似的,抬起来都是一种奢望。 也没人告诉她,走后门的代价这么大啊! 该死的临光天道,在这摆了她一道! 前世她飞升神界的时候并没有感受到如此压力,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临光天道捣的鬼。 真该死啊!! 阮玉恨的牙痒痒,偏偏,又不能把临光天道怎么样。 不过,既然是临光天道的手段,必然不会让她在金光道上停留太久。 压力未除,她且在这歇着。 想至此,阮玉把脸枕在手上,直接闭眼睡了过去。 暗处偷窥的临光天道:“???” 不是?怎么个事? 这丫头心这么大,敢在金光道上睡觉?就不怕金光道时限到了,她掉下去摔死么! 果然,如同阮玉猜想的那般。她不再挣扎后,轮到临光天道着急了。 身上的压力骤然一松。 阮玉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 “臭丫头!还不快点进去?!”临光天道恨不得亲自把阮玉提留进神界! “不去不去,累瘫了。”阮玉摆烂。 临光天道:“(¬_¬)” 刚刚威逼利诱想要去神界的也不知道是谁。 “爱去不去,这金光道至多还有一刻钟的时间就要关闭了。到时,你想去神界也去不了了,可别怪本座没有提醒你!” 说完,临光天道假装走人。 “哦。” 阮玉漫不经心地应了声,继续趴在金光道上呼呼大睡。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阮玉的呼吸渐沉。 临光天道真以为她睡过去了,急得直接化作人形出现在阮玉面前,“你还睡!!” 他声音如雷贯耳。 震得阮玉耳膜生疼,“你吵到我了!” “赔钱,没有绝世宝物我是不会起身的!” 临光天道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被人给讹上,他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道:“你在问本座索要东西?” “嗯呐。”阮玉点头。 开玩笑,临光天道让她跟死狗一样瘫在金光道上。 她必须从他身上薅点羊毛! 眼看着脚下的金光道颜色越来越浅,临光天道忍无可忍,“你要什么!” “只要是稀世珍宝,都可以,我不挑的。”阮玉笑嘻嘻伸出两只手。 临光天道险些维持不住人设,翻了个白眼。 特么的! 一开口就是稀世珍宝,这还叫还不挑? 临光天道极不情愿地将一艘灵舟送给阮玉:“可以了吧?” 灵舟可以在空中飞行,亦可在水中穿梭。最重要的一点,能够载人。 只是吧……她早都可以凌空飞行了,这灵舟,会不会太鸡肋了些? 临光天道看出她的不满,冷笑出声:“你还不高兴了?你可知到了遗忘之地,这灵舟有多么的至关重要!” 以阮玉的天赋和野心,她定不会甘心被困在这个小世界内。 临光天道就是看出了这一点,才忍痛割爱。 “有多重要?你跟我说说呗?” 提到遗忘之地,阮玉一下子来了兴趣,她兴致勃勃地问道。 临光天道抬起就是一脚,踹在她屁股上。 直接赶在金光道消失之前,把她踹进了神界,“走你!” 可笑,想在他嘴里套话? 做梦! “哎呦!”阮玉哪能想到,看起来人模狗样的临光天道,出手会这么的阴险。 她被踹得狗啃地,撅着个大腚,怎么看怎么丢脸。 幸好周围没人,不然她真的没脸在神界混了。 正想着,一个面如冠玉的小少年出现在她面前:“下界飞升来的?” 小少年模样看起来十五六岁,老成的目光从上到下打量了阮玉一眼,“哪块大陆?” “临光大陆。”阮玉下意识答道。 却见小少年突然眯起眼,目光变得耐人寻味起来:“你撒谎。” 阮玉心里咯噔一下。 她的确从临光大陆上来的啊……难不成,这人看穿了她是走后门的? 不是吧! 阮玉欲哭无泪,表面上还是强装镇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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