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灵兽?”容清落到地面,细细打量着阮玉。 阮玉将清洗干净的心脏碾碎成泥,装进瓷瓶。 “我以前怎的从未见过呢?还有,你挖它心做什么?这心难不成是什么宝贝?”见阮玉没有回答,容清继续问道。 “是。”阮玉并没有打算多言。 “真是个冷漠的小丫头。”容清见状,不再多问,直接转移了话题:“你天赋这么高,远超同龄人,为什么不去学府?” “那你呢?修为这么高,完全可以自成一派,为什么不去?” 容清没料到阮玉会反问自己,一时哽住。 “我,我是光属性,别看我虽然是神王境,但是在实战的时候,我可能连仙王境低阶都打不过。” 容清说的话不无道理。 但阮玉不信。 容清敢一个人带着她来捕捉神王境灵兽,就证明,她是有实力的。 只不过藏着掖着,没有显露出来。 “有灵兽气息。”一大波灵兽正在靠近,而且,修为都不低。 阮玉面色凝重,朝容清示意一眼,二人相继跃上树梢。借着树叶遮挡,身形完完全全隐蔽在一片绿色当中。 很快,一大群疾风狼闯进了二人的视线当中。 狼群没有稍作停留,接着往前方狂奔着。 那个方向…… “是无影山禁地!”容清传音过来。 阮玉微微蹙眉。 苍梧佣兵团居无定所,任务在哪,他们就住哪。 如今他们身处的地方,叫做无影山。说是山,其实也不是山,而是一个占地面积庞大的森林。 无影山分为上中下三块区域,下区域不过是些再寻常不过的低阶灵兽。中区域相对来说灵兽的修为高上一些,上区域,也就是阮玉现如今所处的地方,灵兽的境界是最高的。 路上随随便便都能碰到大领主境,甚至仙王境的灵兽。 还有一处鲜为人知的地方——无影山禁地。 禁地里有神王境灵兽镇压,一般人或是灵兽,都不敢靠近。 眼下,这群仙王境都没有的疾风狼,竟然敢跑进禁地? 它们是想死还是不想活了? 随着疾风狼群跑过,又一大群火焰豹狂奔而来。 阮玉和容清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惊讶的情绪。 高空中,青团长,影风,隋烬三人站在一起。他们的目光在林子里搜寻着什么,许久,青团长眼睛一眯,身体俯冲向下。 影风隋烬急忙跟上。 “团长来了!”容清手腕上的镯子在发烫,她欣喜道。 阮玉瞥了眼那镯子,应当是某种传讯器物。 下一秒,就见天上相继飞下来三个人影。 本以为三人的突然出现,会引起灵兽群的暴动,没想到,灵兽压根都没有看他们一眼。 影风担忧的问容清:“没有受伤吧?” 容清扬了扬下巴,“姐怎么可能会受伤?” “那就好。” “灵兽异动,绝非偶然。”青团长看了眼阮玉,转头眼神幽暗地盯着禁地方向,“应是禁地出现了不得了的东西,走吧,去看看。” 说罢,青团长率先动身飞去。 隋烬第一个跟上。 影风很是不满,“青云一个领主境,去了无异于找死!我们真的要带着他吗?” 他想趁机甩掉阮玉。 “走吧小夫君。”容清站直身体,理了理凌乱的发丝,抱着阮玉的胳膊,也不顾影风什么反应,脚掌踩在树梢上,一个使力,二人便飞了出去。 影风受了一万点暴击,他无奈,只能咬咬牙跟上。 无影山禁地是一块广阔无垠的盆地,盆地里杂草不生,周围无数小山丘。 阮玉赶到的时候,同一种类的灵兽群聚在一块。粗略数了一下,在场的至少有上百种灵兽! “这些灵兽是怎么了?为什么要聚在这里?而且,看到我们都不攻击的。”一道女声传来。 阮玉下意识看过去。 是玉浅。 玉浅跟在凌天学府的队伍里,凤翎,上官诀,南宫湮……各大势力都来了。 阮玉在人群中寻找着帝远瑾的身影,帝远瑾没找到,倒是看到了云家队伍里的云司。让阮玉意外的是,云家队伍里,并没有云家老夫人的身影。 她震惊于云司居然下手如此之快。 与此同时,云司也注意到了阮玉的视线。他回望过去,竟看到了一张从未见过的陌生面孔。 云司:“……”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那人有些眼熟,仿佛在哪里见过。 但云司可以肯定,他绝对没有见过他。 阮玉漫不经心地收回目光。 就在此时,地面突然开始剧烈摇晃起来。一道道裂缝出现,像是一张深渊巨口,不断的延伸,变大,将地面上的灵兽尽数吞入口中。 幸好众人都飞在空中,这才幸免于难。 不过,看到脚下这一幕,众人还是不禁打了个寒颤。 “这是怎么回事?” “灵兽怎么不跑?都是傻的吗?!” 唯有阮玉,眉头紧蹙。 灵兽不是不跑,而是跑不了。整个无影山,都被一股强劲的灵兽威压给笼罩住了。 血脉上的绝对碾压,压制得它们无法动弹! 明知前进便是死,可它们依旧聚集在一起,静等死亡的降临! 她想,她知道青团长口中所说的那个不得了的东西,是什么了。 深渊巨口接连吞下了几十个灵兽群,惹得一干人等汗毛倒竖,“这一幕实在是太诡异了!” “我看我等还是走吧,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走吧走吧。” 胆小的人早就偷摸溜走了。 也有一些胆大的,想留下来看看那背后吃灵兽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院长,我们要走吗?”凌天学府的队伍离得近,玉浅的声音再度传进阮玉耳中。 凤翎目光不定的看着底下的深渊,吩咐玉泽:“你带学生们先行离开。” 她有种预感,这深渊底下的东西,恐怕不会那么简单,学生们留在这只会白白丧命。 至于她自己……天赐的机缘就在眼前,她当然得留下来争取了。 巧了,在场大部分人都是这么想的。 地面再次震动,深渊里,似是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缓缓向上而来。 青团长剑眉冷竖,“要出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429/73756147.html